一名亲卫一边狂奔一边问:“保帅,这一仗到底是如何打的?我怎么觉得跟着跑了一个多时辰就要莫名其妙的赢了?”
张世杰一瞪眼,“少啰嗦!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没看水教官等此刻皆精神抖擞?”
那亲卫作为跟随张世杰征战多年的亲信,同时也是亲族,当然清楚保帅此刻的想法。
所以被骂后也只是缩了缩脖子,埋头咬着牙拼命跟上前面的步伐。
与此同时,坐镇中军的元寇统帅伯颜被突然的爆炸声惊醒,大喝一声,“何处炸营?”
一名侍卫回禀;“大帅,许是震天雷司不慎发生爆炸,奴这就前去查看。”
“仔细查查是否是汉儿捣乱,手尾处理干净。明日我会见宋臣时不能让宋使看笑话。”
那侍卫领命而去,却迟迟未归。
伯颜心下疑惑,刚想开口命其他侍卫再去勘察,却忽然又听到‘嘭嘭嘭’一连串爆炸声。
立刻反应过来,这绝非是大军中震天雷司出了走水意外,而是有人趁夜色作乱。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侍卫急匆匆撞进大帐。
没等伯颜发怒,那侍卫一脸惊恐模样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场景,战战兢兢惶恐道:
“大…,大帅,不好了!突降陨石命中营帐,军中死伤无数。会不会是长生天不满?”
伯颜冷哼一声!
他听的分明,刚才的爆炸声分明与震天雷相似,定是投降的汉儿勾连宋军。
当即唤过亲卫为自己披甲,誓要杀一批汉儿以震军气!
还未披甲完,又一名将领慌张的闯进营帐,“丞相,大事不好。宋军突然发动夜袭,外围三处哨点已被攻陷。”
伯颜气的大笑一声,冷喝道:
“我原本答应和谈,只是想给宋主一个体面。既是如此,那也不必多言。”
“左右听令,速唤诸将来帐中议事,今夜攻陷临安,进城后三日不……”
说话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啸叫声打断。
没等帐中诸人反应过来哪来的怪异声响,众人只觉大地猛的一颤,几欲站立不稳。
先前那侍卫更是跌倒在地,嘴里不停喃喃道:“地龙翻身,地龙翻身,定是长生天发怒了!”
伯颜大怒,抽出佩刀一刀劈下,然后恶狠狠道:
“胡言乱语乱军心,其罪当诛!”
“传令下去,让诸将收拢部属,即刻攻打临安。”
“先登者,升万户!活捉宋主者,升……”
话音未落,先前那急促的啸叫声再次响起。
这次离中军大帐更近,爆炸的气浪将整座牢固的营帐几乎掀翻。
伯颜也被桌椅等杂物带倒,两名侍卫顾不得安危,急忙上前搀扶。
那名将领扶了扶被砸歪倒的头盔,大声道:“丞相,今夜宋军趁我等不备夜袭,此刻不宜有大动作,且速速退却至后方以收拢大军。待明日天明后再攻打临安也不迟。”
被搀扶起的伯颜哪里会答应,正欲发火,忽然又传来那急促的啸叫声。
这次虽然依旧未能命中大帐,可外面慌乱却是清晰可闻。
叫喊声、哀嚎声、怒骂声、求救声此起彼伏,源源不绝。
帐中诸人皆一脸惨白,生怕下一息那啸叫声就砸在头顶。
那两名自小跟随伯颜的侍卫急忙劝道:
“大帅,此时情况不明,宋军又从何处得了这等厉害武备?不若暂先退却,待细细打听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是啊,大帅,撤退吧!此时夜色尚黑,仓促之下大军如何能集结?”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水教官等人连续拔掉外围五处哨点后,终于停下稍作休整,同时趁机与另外两个小组进行通话,询问作战情况。
对讲机最先传来胡营的汇报:
“水团,我组分三路封锁两处要点,所有朝本方向逃命的敌军皆全已歼灭。”
“目前弹药还剩两个基数,三支40火一弹未发。汇报完毕!”
接着是王连的汇报:
“报告,我组共计发射20枚炮弹,皆命中地图指定位置。目前剩10枚炮弹,子弹充足。”
“经观察,敌军各处燃起大火,慌乱一团。”
“over!”
水教官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打的好!接下来继续按计划执行。回去后我向孙总和上面给大家请功。”
一旁全程听着对话的张世杰此刻满脸错愕。
没想到不可一世、打得各处宋军丢盔弃甲的元寇大军,在孙郎君部曲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更让他震惊的是,今日夜袭出战的孙郎君部曲仅仅才二十余一人!
而对面则是凭借战绩赢得赫赫威名的元寇统帅伯颜。
即便二人站在对立面,但张世杰对其统军能力颇为认可。
此前伯颜采用水陆并进、多路协同的战术,令大宋诸多经年宿将头疼不已。
而且伯颜对元军骑兵、汉儿步卒、女真射手、回回炮队及庞大水师调度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