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臣虽年幼,却也懂得不做亡国之君!”
“孙臣对于先生有莫大的信心。先生说夜袭能赢,那自然能赢!”
“今日孙臣哪里也不去,就与先生等候在福宁殿中,等待着诸位壮士凯旋归来。”
声音虽未脱稚气,但话语里却展现出一股莫名的决绝之意!
听到小官家赵显的话,孙泽再次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先前在小院时明明表现出对零食的喜爱,却能忍住口腹之欲,将全部黄金价值换成武器。
此刻又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若不是知晓没可能,他差点以为赵显被绍宋小说主角赵玖给夺舍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孙泽现在知道了赵显的决定。
但光赵显一人做决定显然不行,于是看向谢太后以及南宋三杰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
陆秀夫依旧沉默,而张世杰却表现的很是激动。
“圣人娘娘,官家有此心意,我大宋定能重新振作。”
“臣愿率亲军随孙郎君部曲一同夜袭,文相公与陆侍郎文韬武略皆在臣之上,它日定能辅佐官家重新定鼎中原。”
谢太皇太后再次看了看孙郎君以及部曲和那些怪异武备,又看了看被全氏拥在怀中却表现得格外镇定的赵显,朗声道:
“官家既然有意振兴祖宗基业,老身自是不会阻拦。”
“请文相公与陆侍郎准备好一应事务,若事有不谐,还请二位卿家立刻拥着官家南下。”
“老身这把老骨头就留在临安城,元寇若因被夜袭而泄愤,老身一死了之以此谢罪。”
说罢又转身朝孙泽躬身行拜礼:“显儿对先生端是崇拜,烦请先生看在显儿与仁庙血脉相连的份上,出手拯救大宋基业!”
孙泽微微让开一步避过行礼,笑着道:“既然诸位商量出了结果,那就不要再耽搁了,先一起制定夜袭计划吧。”
尽管水教官之前在小院已经做过相关方案。
但在一些细节,比如说元军驻扎的详尽地点、皋亭山附近各处要点关隘、相关通行道路等。
此外除了56冲、40火和一门60迫外,还有好几箱木柄手榴弹。
由于专业军士已经是满负载,所以还需要南宋挑选出胆大力气也大的军士随行。
作为现场众人中最了解元军驻扎情况的张世杰立刻开口补充相关细节。
末了更是大声道:“先生,下官虽不会使用神器武备,但扛运木箱之事交由下官和亲军,定不负期待!”
文天祥也连忙表态:“先生,我与元寇多有交手,对元寇尚算了解,今日夜袭也带上我吧。”
官家叫孙郎君先生,太皇太后也叫孙郎君先生,二人自是跟着改口称呼为先生。
对于二人的表态,孙泽想了想,徐徐道:
“那就请张检校跟随水教官行动吧,记得一切行动要以水教官的安排为准。”
“至于文相公与陆侍郎,不如效仿旧事,安心且看诸军士如何大破贼寇。”
文天祥和陆秀夫相视一眼,二人当然明白先生口中的旧事指的是什么。
当年淝水之战期间,宰相谢安在东山别墅与人下棋。
驿卒送来前线战报,告知北府兵大破秦军。
谢安听后表面镇定,仅淡淡回应友人‘小儿辈大破贼’便继续下棋。
此刻先生提及此事,既是提醒大家要镇定,同时也彰显先生对于其部曲的十足信心。
另一边的水教官多次和张世杰确认好各种细节后,上前几步:“孙总,夜袭各项准备工作已就绪,请指示!”
“按计划进行!”孙泽肃声道,“预祝各位旗开得胜,待凯旋时再与诸位同饮庆功酒。”
水教官点了点头,转身领着一众专业军士并张世杰等大步朝皇城外皋亭山方向走去。
等众人离开后,谢太皇太后先是吩咐内侍搬来数张扶手椅,又请孙泽和文天祥等人坐下。
待落座后,才接着开口问起赵显是如何遇到先生的。
孙泽没有打扰祖孙二人闲聊,抬手看了看时间。
距离穿越过来只过去四十分钟,还有足够的时间给水教官等专业军士施展拳脚。
而老宋和老肖则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应布局陈列。
老宋将声音压倒最低:“与赵祯那边的福宁殿相比,寒酸太多。”
“这哪里能比较?若是宋孝宗或许还能比一比。”老肖摇头,关心起战事,“也不知水教官他们这次行动是否顺利。”
老宋顿了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一旁的老雷暗笑一声,低声缓缓道:
“二位放心。虽然是几十年前的库存货,但保养极好,热兵器对阵冷兵器,绝对吊打。”
“而且水教官等可是经过严格层层筛选的专业军士,这次夜袭不会出差的。”
就在这时,文天祥突然喊了一声:“官家!”
老雷三人顿时循声望去,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
而离的更近的孙泽则莫名的笑了笑。
刚才谢太后问起赵显如何穿越以及在现代经历了哪些事情。
起初一切都还算顺利,赵显从头至尾将所有细节一一讲述,文天祥也在一边补充着遗漏的细节。
谢太后、全太后和陆秀夫等虽然听得半信半疑,但或许是碍于他和老雷等人在场,并未过分追问。
哪怕是赵显再次说起三年后陆秀夫背负幼帝跳海、大宋自此灭亡时,几人也只是沉默不语。
可等赵显说起历史上和谈失败,元寇大军进入临安犯下各种罪孽,尤其是纵容元僧盗掘祖宗陵墓时,文天祥突然出声打断。
因为被盗掘的正是宋理宗赵昀的陵墓,而谢太皇太后是宋理宗赵昀的皇后。
小官家赵显虽非谢氏嫡系,但终归是祖母,故而文天祥急忙出声打断。
谢太后何等聪慧,哪怕赵显只说了个开头便被文相公打断,她也已然明白真相,定是丈夫的永穆陵被元寇给盗掘了。
顿时脸色难看至极,但终究没有当场发怒,而是出言相问:“先生,却不知如何知晓壮士们夜袭成功与否?”
尽管赵显和文相公都对先生表现出了极大的信心,可谢太后又哪里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夜袭上。
刚才那名叫水教官的壮士离去后,她便已吩咐近侍去收拾行物,万一不成也能早做南下准备。
文天祥也投来好奇的眼神。
刚才他看见水教官等专业军士每二至三人中,就会有一人持有一块黑色长方体,时不时还能听到传来沙沙声。
考虑到先生那些神奇的武备,文天祥猜测应该是某种联络工具。
只是具体是什么,以及如何联络却是不得知。
孙泽哈哈一笑,“水教官等已经出发半个多小时,正好问问现在到哪了。”
说罢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水教官的声音:
“报告孙总,我们已经行进一半路程,目前正分头前出卡住各处要点。”
“张检校,你也来汇报一声。用嘴对着这里说话即可。你不知道说什么?你平时怎么汇报就怎么说。”
“二位圣人娘娘、官家,臣此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