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帝中只有他自己活过了七十,后面的大明皇帝只有三位寿命超过五十。
其中有十位皇帝年纪未过四十就死了,最年轻的甚至只有二十出头。
自己今年五十五,标儿二十七。
按真君所说的推算,自己还有二十年可活,而真君当时没说那三位寿命超过五十的皇帝里有标儿。
既然没提,也就是说标儿死在自己前面?
老朱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是了,一定是标儿死在自己前面,所以没能教导好儿子。
而他自己那时肯定也年老体衰,很难再有精力悉心教导皇孙,以至于继位后完全不知该如何治理朝政,如何当大明皇帝。
老朱觉得若真是如此,倒也不能全怪子孙后代是废物,这事他也有责任!
事已至此,他也不再纠结,开口问:“那小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说来咱听听。”
朱慈烺见太祖皇爷爷似乎怒气终于消减了一些,连忙汇报其当前的各项安排:
从内侍中挑选忠心可靠的内侍编练成毛瑟火器营。
利用仙长送的特效药筹集银钱、拉拢权贵,所得银钱一半给国库以维持运转,一半用来补发京营和锦衣卫此前的欠饷。
利用仙长送的各种物资,调动京师城中底层普通百姓与城外流民一起清扫卫生、修缮城墙道路、加固京师城防。
而下一步将把修缮范围全面扩大至整个京师,同时利用仙长提供的薄膜开垦种植速生蔬菜。
当然更重要的是继续编练更多的火器营,除了皇明内侍火器营之外,秦总兵与孙总督的手下的人马将也编成新的火器营。
此外仙长刚刚展示了唤作掌心雷的武器,许诺会帮助皇明编练特种火器营。
老朱一边听一边暗忖,这小子倒是个有能力的。
怪不得长的和咱年轻时一样,果然是咱老朱家的种!
老朱赞许的朝朱慈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秦良玉,笑着道:“原来老夫人竟然是咱大明的总兵,果真巾帼不让须眉!”
秦良玉闻言立刻起身行礼,“臣些微寸功,当不得太祖皇帝夸赞!”
孙泽哈哈一笑,“以秦将军的功劳和忠贞,即便放大明开国那会,国公或许封不了,但封侯还是能行的!”
一旁的朱慈烺也连忙介绍起秦总兵以及其家族的功绩。
末了补充了一句,“太祖皇爷爷,秦将军北上勤王功成之后,父皇连赐秦将军四首御制诗。”
说罢,又轻吟起崇祯的御制诗。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露宿风餐誓不辞,饮将鲜血代胭脂。”
“凯歌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老朱虽年少时因贫穷而不曾习得诗文词赋,但登基后自有大儒伴随左右,耳濡目染之下也略懂诗词。
小子他爹的这两首御制诗除了夸赞秦总兵外,何尝没有无可奈何发牢骚的意图?
何必将军是丈夫、不是昭君出塞时,这不就是在说大明男儿武将去哪了吗?
不过老朱也没多点评诗词,而是大笑着夸赞,“没想到咱大明出了一位女战神!”
“太祖谬赞,臣如何当得起战神称号?”秦良玉诚惶诚恐道,“魏国公、鄂国公、曹国公、成国公、荣国公等才能被称为战神,便是戚少保、俞都督、卢都师、孙总督也远甚臣远矣。”
老朱知道魏国公、鄂国公、曹国公指的是徐达、常遇春和李文忠,后面几位想来是标儿的子孙们封赏的。
至于秦良玉自称不如这几位,老朱只当是谦虚。
当即笑着道:“秦总兵不必自谦,咱看老夫人身体强健,还请老夫人为咱多多看护大明江山社稷。”
秦良玉激动的站起身,眼含热泪躬身拱手行礼,“臣敢不效死!”
老朱摆了摆手示意秦良玉安坐,接着话锋一转,“话说现在看到了咱大明的女战神,那不知真君与咱之前闲聊时说起的那位大明战神皇帝又是哪一字辈?”
此言一出,本来在一旁静静听着的老雷三人差点当场笑出声。
三人急忙各自暗暗用力掐自己的大腿,才生生憋住。
他们当然知道老朱问的这位皇帝是谁,正是瓦剌留学生、明堡宗朱祁镇,甚至野史中还记载其为叫门天子。
所谓大明战神,不过是后世网络上的讽刺调侃罢了!
一旁的朱慈烺和秦良玉一头雾水,便是王承恩等大太监也茫然不解。
自太祖、成祖之后,皇明还有哪位皇帝能被称为马上皇帝,更别提留下皇明战神这样的称号了!
朱慈烺虽然不明白,但毕恭毕敬道:“回太祖皇爷爷,自你老人家仙去之后,皇明再也没如太祖皇爷爷般能打的先祖了。”
“不可能!”老朱摇头,“真君和咱聊起过多次,永乐、洪熙、弘治、嘉靖、隆庆、万历等皆是有为君主,这大明战神定是其中一位。”
朱慈烺一脸呆滞,仙长到底和太祖他老人家都聊了些什么?
作为子孙,他自然不敢妄议先祖过失,但私下里却认为世宗与神宗对皇明朝政败坏负有很大责任。
而英宗更是将皇明精锐一朝沦丧,以至于将领、精兵、卫所制等逐渐青黄不接而荒废。
老朱见朱慈烺不说话,摆手道:“那你说说咱刚才提到的这几位是哪一字辈的?”
朱慈烺闻言脸色瞬间大变,求助的看向仙长。
老朱见状很是不解,不就是给咱说说字辈吗,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难道说后世子孙把咱的皇明祖训给废除了?
算了,算了,不生气!
老朱心里给自己打气,咱的大明都要被后世子孙给败坏完了,区区皇明祖训废除也便废除吧。
于是继续笑着开口,“没事,你大胆的说!咱肯定不怪罪!”
朱慈烺为难的看了一眼仙长,见仙长暗暗点头,心中一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肖子孙朱慈烺拜见太祖皇爷爷。”
老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原来你叫朱慈烺,咱就说……”
话音未落,老朱原地猛的窜起来,动作之大直接将座下的椅子带倒几米之外。
脸色阴沉如水,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等等,你说你叫啥?”
“朱慈烺?这不是咱给老四定的字辈吗?你是老四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