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北虏皇帝是有派人干掉狄青的意愿和动机的。
除了北虏皇帝，大宋朝堂内部其实也有很多人有相同的动机。
之前孙大王带来大量的食盐和布匹让宝钞得以顺利推广。
再加上税制改革、学区房、九章数字等等举措，让很多大型店铺和商贾可谓是损失惨重。
其背后不是朝堂大臣，就是致仕重臣、宗室等。
这些人因为新政导致利益大损，且完全看不到任何重振的希望，自然会想方设法搞破坏。
而且这些人也有这个能力！
尽管官家和他们都极力避免泄露，但朝堂上的动作能瞒过下面，却绝对不可能完全瞒过这些人。
或者说在大宋其实就没有真正的秘密！
不然官家先前在后宫玩一龙二凤的趣闻是如何让汴京大街小巷皆知？
甚至连官家留了哪位大臣一道用膳，吃了什么，第二天都能在汴京的酒肆中听到议论。
所以这些人真要想打探狄青的行程，并不困难。
唯一让这些人没预料的是仙器监火器禁军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自从范仲淹上任新政统筹处以来，在官家的允许下，他对仙器监做了严格的管控。
不仅将训练场所设在远离汴京的城外，同时还设定了严格的防范措施。
任何人在没有官家、他或者种世衡的许可下，皆不能离开仙器监营地半步，否则会被视为谋逆当场格杀。
除了严格的措施外，范仲淹又大幅提高了火器禁军的待遇。
从原先滑膛枪兵每月二贯宝钞的俸禄涨到了五贯，此外还有不定的赏赐。
高薪让器禁军们对于严格的管理并无怨言。
诸多措施之下，毛瑟火器的真正威力得以暂时保住。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能打探到狄青的行程，但却不能打探到火器的威力。
最多只能根据包拯开封府所属滑膛枪兵的表现来估算。
正是由于这点失误，才会让狄青得以从袭击中逃脱掉。
等范仲淹分析完，孙泽笑了笑，开口问起：“范处长，那你觉得会是谁和北虏有勾结呢？”
“这……”范仲淹闻言心中一凛，老实道，“这，暂时没有线索。”
这倒不是他推诿。
虽然有很多猜测，但确实没有准确的线索指向。
而且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必然是大人物。
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可不敢随意说出名字。
孙泽环视一周，继续问：“你们呢，有怀疑的对象吗？”
众人皆是摇摇头。
虽然范仲淹的分析很有道理，他们也几乎断定真相基本如此。
但正如范仲淹所说，没有确凿证据！
赵祯脸色异常难堪。
他其实心中也有类似的猜测，狄青遇袭一事肯定是朝堂内那些反对新政的人干的。
尽管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简直恨不得将其满门诛绝。
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即便他是官家，也不可能下令清查所有有嫌疑的人。
若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抓捕，不仅可能放过真正的叛贼，而且还会引得人心惶惶。
让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新政遭遇意外挫折！
一旁的宋教授开口：“我相信现场的诸位名臣不会做这种事，那排除掉你们后，还有谁能接触到狄青的行程？”
不管是吕夷简、晏殊、范仲淹，还是包拯、欧阳修、富弼和韩琦，都是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大臣。
无论这些人为官的品行和举措如何，至少史料上没有他们叛宋的记载。
除开这些人后，想来能接触到狄青的行程的人不多，那一一进行筛查不就行了？
晏殊苦笑一声，拱手道：
“宋顾问有所不知，狄青接任仙器监的命令由中书拟定后颁布。”
“若是有心，很容易就能查到行程。”
虽说不管是仙器监，还是火炮军，人选都是官家和孙大王定下。
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先让中书舍人拟定诏书，再由官家签字认可后颁布。
无非是他和吕相公以及负责兼职书写诏书的欧阳修均不可能驳回罢了。
知道狄青的新任命后，再顺着暗查，肯定能找到狄青的大概位置。
只要在几处都布下‘山匪’，总有一处能发动袭击。
宋教授闻言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也对！
别说北宋了，即便在后世，所谓的保密其实不也是筛子一般？
很多时候外面明明几周前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内部却装作不知。
最后等公布时，普通人才恍然大悟传闻竟然是真的。
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寂！
就是这时，老雷突然敲了敲门：“狄青醒了。”
听到狄青醒了，赵祯君臣脸色一喜。
说不定狄青能够提供更多线索呢？
于是众人纷纷从里间往外走。
“狄青没大碍了，只需要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老雷低声道，“我看时间快到了，要不我领着医护先回去？”
这次一下过来了八位医护人员。
尽管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可靠人员，可他的职业特性还是要求他任何时候都得更谨慎些才行。
所以打算马上回去将所有医护给集中起来，有些注意事项得再次给他们强调下。
孙泽看了看时间，第二批人过来已经快50分钟，点点头同意了。
见雷部长、宋顾问和医生们要走，赵祯连忙吩咐内侍押班张茂则端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多谢诸位医师挽救了狄卿性命，些许礼物还请诸位收下。”
医护们面面相觑，今天的见闻已经完全颠覆他们以往的认知。
更是没想到会收到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宋仁宗送的礼物。
老雷先是看了一眼孙总，然后才笑着道：“多谢赵官家！”
医护们这才纷纷开口：“多谢赵官家！”
等众人消失后，众人才又重新围到床榻前。
“汉卿，你识得袭击你的人了吗？”赵祯开口问道。
床榻上的狄青看得出还很虚弱，但依然强撑着精神：
“回官家，臣以为这次袭击极有可能是朝堂内有人勾结北虏。”
“还请官家多加小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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