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上没什么船，风帆快船驶出十余里后便停泊下来。
“真君，那边一整片都是荒地。”老朱指着远处道。
孙泽顺着看去，入眼是一片沼泽芦苇地，随口道：“那就在这吧。”
随即示意老雷开始演示。
老雷其实此前并未接触过海军，更没有在船上开炮的经历。
但好在当初设计快船和火炮的时候就考虑过这项因素。
整套系统都尽可能的采取模块化的傻瓜操作体系。
所以老雷很容易的就装填上弹药。
“雷部长，这是测距仪吗？”朱棣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惊讶道，“上面的数字是不是代表船与目标的距离，7000的意思是离目标有十四里？？”
老雷点了点头：“对，第一发求稳一点，只打七千米。”
老朱父子同样一脸震惊，纷纷围着测距仪屏幕。
他们早就学会了九章数字，自然明白屏幕上数字代表的含义。
上次他们可是亲眼见过60迫在六七里的射程内发挥出的强大杀伤力。
据真君所言，60迫的射程能达十一二里。
这种射程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但现在船用火炮第一次的试射就要超过60迫的最大射程？
这还是因为第一次试射而求稳的缘故。
那岂不是意味着测试成功后，随便能打出二三十里？
几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真君，想从真君这听到答案。
孙泽笑了笑，示意几人安静观看便是。
之前老雷找专家设计武器系统时，就考虑过是沿用风帆战列舰的舰炮水平，还是拿出现代技术改进的大威力火炮来。
大航海时期风帆船的舰炮射程只有一两公里。
与其说是火炮，其实主要是靠碎片杀伤甲板人员，或者靠实心弹和燃烧弹重创敌舰。
真正战胜敌舰更多是靠接触后跳帮战术。
即便是后来风帆战列舰，其舰炮的射程也就两三公里。
得益于火药的改进，不用再跳帮而是直接靠大炮轰沉敌舰。
而他给老朱提供的舰炮，射程最远可达15公里。
之所以最后依旧采用了现代技术的火炮，主要是考虑大明并没有成熟的海军，不像欧罗巴那些海上强国拥有足够的技术人才。
况且有更好更新的现代技术不用，非要使用老掉牙的舰炮，那不是舍近求远吗？
一切准备就绪后，老雷猛的一踩踏板。
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船只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老朱父子顾不得稳住身形，纷纷拿起望远镜看向落地处。
奈何望远镜根本看不了那么远，只能隐约看见落点处冒起一道火光。
芦苇荡里瞬间飞溅起大片的泥沼，惊得栖息的水鸟仓皇起飞逃窜。
虽说看不真切，但目测约莫应是十三四里。
“好！”朱棣一声大喝，亢奋道，“雷部长，让俺打一发。”
老雷没有直接应下而是回头看向孙泽，等待着指示。
“刚才雷部长是演示试射，”孙泽侧过头看着老朱笑道：“这全世界第一艘快船的正式开炮，当然得大明皇帝来才是。”
老朱也不辞让。
亲眼目睹舰炮的超远射程，激动的他恨不得马上亲手来上一发。
当即走到舰炮前，按照刚才的演示重新装填好炮弹。
随后又在老雷的指点下，重新选择目标进行测距。
这次的距离大约是一万米，也就是二十里。
准备完毕，老朱猛的踩下踏板。
轰隆一声！
几秒钟之后，远方落点处升腾起一柱黑烟。
“父皇打的太准了！”几乎是炮声刚停，晋王朱棡便大声喝彩道。
刚才四弟太过心急，竟然抢在父皇之前开口。
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趁机上点眼药。
朱棣也反应过来，连忙道：“父皇当真英武，俺刚才是急了。”
“咱就是踩了一下，当不得功。”老朱挥了挥手，大笑道，“要说首功当然是真君才对。”
说罢，又示意其余几人上来一试。
于是朱标等人纷纷在老雷的指点下各自打了一发。
等太子和藩王们打完，最后才是徐达和李文忠。
等所有人完成试射，孙泽才开口问起众人的感受。
众人自是纷纷夸耀。
孙泽笑着道：“别光说好的，多说点不足需要改进的。”
经过一轮试射，他已经看出好几个需要改进提升的地方。
众人这才收敛起笑意，沉思起来。
良久之后，朱棣先看了一眼老朱，接着才缓缓道：“真君，俺觉得这大炮挺好，就是震动太大，会不会影响船只的稳定？”
刚才每一次发射，船身都会随着颤抖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但若是六门大炮装配后进行齐射，会不会影响航行的稳定？
“真君，我觉得这舰炮威力定然极大，每艘船配两门即可。”晋王朱棡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既然老四说装配六门后会影响航行安全，那适当减少就是了。
在他看来，真君提供的这火炮射程简直能用恐怖来形容，就算减了数量也不影响其效果。
朱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孙泽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朱标想了想道：“真君，这舰炮自是极好，但会不会操纵维护很麻烦？”
徐达也表示了类似的观点。
这舰炮当然好，但看上去就很复杂。
京营那些士兵不一定能掌握。
等众人都表达完各自的观点，孙泽才开口说起了他自己的看法。
一艘船配六门炮确实有些奢侈，四门足以。
四门齐射威力并不会弱多少，但却能极大提高船只稳定性。
而不论是船只操纵，还是火炮的操控等，都需要对士兵进行严格系统的培训。
同样的道理，保养、维修等也需要进行专门的培训。
好在当初设计火炮时采用的模块化的方式，大明士兵并不需要搞懂其中的原理，只需要将损坏的部件进行更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