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神俱裂的，是位面意识那裹挟着无尽怒火的嘶吼，一字一句，炸得他神魂震荡：
“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苏秋不是窃取我权柄的外人！”
“苏秋是我爹！！”
这一句话喊出，天地俱寂。
连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圣剑光柱，都微微顿了一下。
深渊圣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狰狞，怒容，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凝固，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错愕与茫然。
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最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征战过无数位面，吞噬过不知多少完整的位面意识。
见过位面意识自甘堕落的。
见过位面意识拼死反抗的。
却从来，从来没有听过，一个位面的本源意识，会喊一个人类少年“爹”？！
“你，你说什么？！”深渊圣君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荒谬，“你是位面意识！是这片天地诞生的本源！”
“你的天道威严呢？！”
何止是威严，简直脸都不要了。
“呸！”位面意识不屑：“跟你这种虫豸说不清楚。”
“反正不许你说他坏话。”
“老子乐意！”
“荒谬。”深渊圣君咬着牙，“简直荒谬。”
位面意识懒得跟他废话。
它积蓄了数千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万千道金色雷霆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着深渊圣君狠狠拍下！
轰！！！
深渊圣君的身形再次被轰飞，紫黑色的魔血洒满虚空。
他怒吼着想要反击，却发现那道金色的光柱还在燃烧着他的深渊本源。
前后夹击之下，他竟落入了绝对的劣势。
“撤。”
他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深渊深处，那些惊疑不定的存在们，同时开始后退。
通道出口处，金色的光柱渐渐消散。
血神军团们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欢呼。
幸存的血神军团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染血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无数带着哭腔的呐喊交织在一起。
有人抱着身边的战友喜极而泣。
有人对着半空之中那道渐渐褪去金光的身影单膝跪地，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崇敬与狂热。
他们在这里守了一辈子，与深渊厮杀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同袍化为枯骨。
曹德智快步上前，这位身经百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血一，此刻飞到苏秋面前。
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
他身后，重伤初愈的张幻云，连同所有幸存的将领，齐齐躬身，斗铠碰撞的脆响整齐划一，带着最虔诚的谢意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