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没路了。
血神军团便在这片雪山最高处。
龙雨雪跳下车,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
熟悉的感觉,还是这里待着习惯。
立于分界之处,苏秋看向龙雨雪:“你不带我了吗?”
她走到苏秋面前,指着那条从边缘起始,没入云雾与风雪中的狭窄小径,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路,只是岩壁上一些勉强可落脚的突起和裂缝。
“那条路,看到没有?”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与清冷,“血神军团的规矩,所有新入营者,无论来历,无论推荐,都必须自己爬上去。不准使用飞行魂导器,不准借助外力。”
“这是第一道,也是最基础的考验。要是连这都过不去,就没资格踏入军营半步。”
她顿了顿,看了苏秋一眼:“我会在那边等你的。”
“当然,你也可以趁独自一人的时候跑回去。那我就会当你是别有用心之人。把你抓回去,就不用自己爬了。”
“那不能。”苏秋拍了拍胸脯。
龙雨雪不再多言,转身示意队员们进行交接,他们装备齐全,飞行魂导器展开。
甚至连绵的雪山中还有机甲飞出来接应他们。
她最后瞥了一眼站在雪地里的苏秋,利落地登上一台机甲。
舱门闭合,机甲升空,汇入编队。
龙雨雪坐在驾驶舱内,面前的观测屏幕自动锁定了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她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撇,心道:“看你还怎么装。”
下方,苏秋揉了揉被踹下车的屁股,抬头看了看消失在风雪中的机甲光点,又望了望眼前这条路。
“那就慢慢爬吧。”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都还没爬过雪山呢。
脚下的积雪刚没过鞋面,可踏上第一座雪山高处,瞬间就变了模样。
岩壁覆着厚厚的坚冰,小径最窄处仅能放下半只脚掌,外侧就是万丈深渊。
寒风卷着雪沫子劈头盖脸砸下来,刮在脸上。
苏秋浑不在意。
这什么考验对他来说跟旅游差不多,连魂力都不需要动用。
他那看似清瘦的身躯里,藏着连封号斗罗都要被吓哭的恐怖肉身根基,
苏秋轻描淡写地翻过一座又一座雪山,动作舒展得像在林间漫步,而非攀越绝境雪峰。
每到饭点的时候,苏秋都会停下来
然后毫不在意地就着风雪,从怀里摸出一桶桶泡面。
倒入雪水,然后水莫名其妙地沸腾。
没人看出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就站在一处突出的不过尺许见方的冰台上,脚下是万丈虚空,狂风卷着雪几乎要把他吞没,他却吃得专心致志。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泡面冒着热气,丝毫不受到外界风雪的影响。
就像不在同一个图层。
血神军团的观测屏前,一片寂静。
几个资深军官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他们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
三天后,苏秋抵达目的地。
雪地中骤然窜出四道身影,四柄造型特殊的魂导射线枪,瞬间对准了苏秋。
四人皆身着厚重白色防寒服。
苏秋高举双手:“别怕,我是前来参军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