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如树，过去是深埋地下的根，现在是正在生长的干，而未来，则是这棵树可能长出的无数枝桠。”翡翠指向其中一条明显比其他更粗壮的枝桠，“您看到的，便是这条‘主干’。它汇聚了当前最大的势，无数细小的因果都指向它，因此它在时间的‘视野’中最为清晰。”
风龙王在一旁抱着手臂，青碧色的风丝安静地盘旋着，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跃则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翡翠龙王继续解释，目光落在苏秋身上：“但‘主干’并非永恒不变。新的因缘、强大的意志、意外的变数等等，都像是投入时间之河的巨石，可能让‘主干’偏移，甚至催生出全新的、更强大的‘分支’。”
“您刚刚看到的画面，意味着在当前的因果脉络下，有一股强大的、指向这个结果的‘势’正在形成。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这‘势’很可能就是您所感知到的。”她的语气带着警示，“但是，主母大人，正是因为您‘看’到了，您就成为了那个最大的‘变数’。”
“您的所知，您的意志，您接下来为此所做的每一分努力，都是在撼动那条‘主干’，都是在为其他‘分支’注入可能性。”翡翠龙王的虚影微微前倾，琉璃色的眼眸直视苏秋。
“未来从未注定，尤其是对于能窥见‘可能性’并决心改变它的人而言。您所见的废墟，与其说是注定的结局，不如说是一记最严厉的警钟。”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苏秋陷入沉思，他是一定会去阻止的，那是一座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原本他还没什么紧迫感，毕竟怎么看都是只要提前跟史莱克学院说一下这件事，就能轻松解决。
但现在看来，也许没这么简单。
“我明白了。”苏秋的低头行礼，“多谢前辈解惑。”
接下来继续行程。
“你们说的光前辈，在哪里？”苏秋问道。
风龙王和翡翠龙王对视一眼。
半晌，风龙王才开口，语气有些复杂：“光大哥他，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苏秋不解。
翡翠龙王轻叹一声，接过话头：“当年龙神陨落，龙族受到反噬，光大哥燃烧了本源，独自为整个龙族承受了三成反噬，魂体受创最重。他的龙骨虽然还在龙谷，但龙魂，几乎消散了。”
跃的龙尾也垂了下来，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黯然：“我们试过唤醒他，但他的魂体太脆弱，一直在沉眠。”
风龙王抬爪，指向龙谷最深处，那里七彩光晕最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就在龙神遗骸的正下方。龙神残留的神力形成了天然屏障，保住了他最后的残魂。但是我们进不去，光也出不来。”
苏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龙谷最中央，那具横跨山谷的七彩龙骨下方，确实有一片区域被浓郁到化不开的七彩光晕笼罩。
光晕流转间，隐约能看到内部有纯白的光芒微微闪烁，但那光芒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所以，”苏秋明白了，“你们其实是想让我试试，用龙神印记能不能进去？”
“对。”风龙王点头，“龙神印记也许是钥匙。但我们也不确定，光是否还有意识，是否愿意将魂骨给你。”
跃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不过你小子运气好，光那家伙脾气是九大龙王里最好的，而且最重视龙族的未来。你身上有龙神印记，又是新任龙神的主母。他应该不会拒绝。”
苏秋瞥了他一眼。
他看着那片七彩光晕笼罩的区域，思索片刻，道：“那就去试试。”
四人，或者说一人三龙魂。
朝着龙谷最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