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明继续道，“但是，哥德巴赫猜想，是数论问题啊！”
他说着摇了摇头，心里都开始担心了，做物理研究多好，怎么就突然要研究解析数论了？
但是独属于天才的领域，也同样有无数的天才‘陨落’于此。
“纯数学，浪费精力啊……”谭延明忍不住嘟囔一句。
赵建阳听着顿时恼火起来，“老谭，什么意思？什么叫纯数学浪费精力？”
施承乾也凝视地看向谭延明，眼神里的不满持续溢出。
他的主研方向是代数几何，也属于‘纯数学’方向，结果被‘地图炮’轰成了‘浪费精力’？
谭延明尴尬道，“我说的不是你们，是张明浩，他是物理天才，做纯数学研究……”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建阳打断了，“张明浩也是数学天才！”
“没错！”施承乾马上表示赞同。
赵建阳盯着谭延明，继续说道，“老谭，你可别忘了，张明浩是我们数学系的优秀毕业生！”
谭延明被怼的脸都黑了。
张明浩拿到了数学博士学位，却还没有提交物理论文。
现在都已经拿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还是没有从物理系毕业，外面都说江州大学物理系是难度最高的院系，诺贝尔得主都无法毕业……
“不能等了！”
“和其他人商量一下，不等他提交论文了，必须强制毕业，直接颁发学位和毕业证书！”
……
张明浩在专题采访中说的实验方向，快速被各大团队采纳并进行实验。
实验方向很明确，即便实验方案还要设计，但也难不倒大型团队和专业学者。
国内几大团队，快速展开了实验的研究。
超导实验室的团队确实很有实力，他们只用了一个多星期时间，就完成了张明浩所说两个方向的实验，并找到了回应国际学术界对‘氧元素替代可行性’的有力证据。
一个是硫元素对氧元素的替代机制——
“通过50-80GPa高压压缩晶格，硫原子半径从1.02Å缩小至0.85Å，3p轨道能级上移至-8.2eV，与Cu的3d轨道能级差降至0.7eV，满足“杂化阈值”……”
“高压同步辐射X射线衍射显示，La₂、CuS₄在60GPa下形成“CuS₂平面四方结构，X射线光电子能谱观测到Cu 3d与S 3p轨道的杂化峰，证明二维电子气形成。”
另一个是电子自旋传递问题——
“在CuS₂层间掺入磷原子，磷的3p轨道提供“空轨道桥梁”：Cu的自旋通过“Cu-S-P-S-Cu”路径传递，磷原子吸收硫的孤对电子，消除自旋阻碍。”
“中子散射实验观测到La₂CuS₃P在60GPa下的自旋涨落信号，其波矢（0.5，0.5，0）与铜氧化物的自旋涨落波矢完全一致，证明自旋传递机制复刻成功。”
之后首都物理所公布了‘载流子调控功能’相关实验验证结果——
“在La₂CuS₃P的层间插入氟离子，通过控制氟含量（0.1-0.3 per formula unit）精准引入空穴载流子：氟的电负性（3.98）接近氧（3.44），可稳定空穴浓度在0.15-0.2（氧化物超导的最佳窗口），且氟离子尺寸小（0.71Å），不破坏CuS₂层的完整性。”
“霍尔效应测量显示，氟掺杂La₂CuS₃P的空穴迁移率达1200 cm²/(V·s)，与YBa₂Cu₃O₇（1500 cm²/(V·s)）相当，证明载流子调控功能替代成功。”
三个实验方向的研究结束，其结果也打破了国际物理学界对于‘氧元素替代’基础测定结论的质疑。
实验结果对于质疑的回击非常有力。
其所得到的结论，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硫和其他元素组合，可以对氧元素实现功能替代！
当三组实验全部公开后，国际学术界的舆论形势顿时逆转。
斯坦福桥大学。
霍夫曼得到了消息，他看了三组实验过程和结果，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反驳，但他不并不想接受。
他心情抑郁的走出了实验楼，并站在门口花坛边，就那样一直静静的站着。
他的同事，罗伯特-霍普金斯走了过来，并开口问道，“还在想吗？”
“唉——”
霍夫曼长叹了一口气。
罗伯特-霍普金斯用力抿了下嘴，“西奥多，结果已经明确，不管怎么样你必须接受。”
“科学只有一个正确答案。这是既定事实，坚持没有意义，否则只能被时代所淘汰。”
“被淘汰？”
霍夫曼苦笑着抬起了头，开口道，“所以我们才会去研究ZXZ，而不是单独做高温超导。”
罗伯特-霍普金斯正要开口，霍夫曼挥手打断了他，继续道，“罗伯特，你说的我都知道。”
“我只是有些无法接受。”
“事实上，知道他们的成果，知道他们做出氧元素替代的材料，我就明白他们是对的。”
“后来做的实验、那些质疑，只是不想接受之下徒劳的挣扎。”
“是的，我不想接受，不想面对，否则就代表我所做过的几项研究的结论都是错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也必须接受。”
罗伯特-霍普金斯安慰道，“你可以这么想，实验都是真的，数据都是真的，只是分析结论错误而已，成果依旧是成果。”
霍夫曼摇摇头，感叹道，“张明浩真是天才！”
“哪怕是在高温超导机理领域，他都能想出该怎么做验证实验，而我们想不到。”
“很明显，他对于这个领域的研究和理解已经非常深入，甚至已经超越了我们。”
“我们没有选择，也只能接受……”
……
应用电磁实验室，博士生工作间。
张明浩正对着稿纸苦思冥想。
他根本没有在意所谓回应国际质疑的验证实验，本来就只是对‘氧元素替代’可行性的验证，等于是对已发布成果的验证，也没什么可关注的。
他们已经做出了材料，就是直接的证据了。
国际上的质疑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不需要获得国际认可来扩大影响力。
所以得知几项实验结果，他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就继续投入到自己的研究——
哥德巴赫猜想。
张明浩说找到了突破口，可不是开玩笑，当理论得到了验证后，他以此找到了哥德巴赫猜想证明的大方向，近来都在做相关研究。
有了大方向，再细化证明步骤，就可以利用《正确感知》进行判定。
判定结论——正确！
证明方向和核心步骤正确，剩下的工作就只是填充证明过程。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非常复杂。
张明浩用力抓着头皮，满眼痛苦地叹道，“十几天了，我就完成了一半。”
“这个证明太难了，想要完成最少还需要十几天，可能会更久……”
马岩也在工作间，就坐在张明浩的对面。
他疑惑问道，“浩哥，你说的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对。”
“证明完成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还需要十几天？”
“是啊!”
张明浩叹气地摇头道，“虽然找到了证明方法，但还是太复杂了，尤其是其中的逻辑关系，要理清楚很不容易。”
“还有一些代换运算之类，每一个步骤填充都要很多时间。”
“做这个研究，感觉地要掉不少头发……”
马岩用力抿嘴，沉默着。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十几天完成了一半，另一半还要十几天，然后说……
研究太复杂了？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