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韦尔想的是，一旦能制造出来，他们就能‘直接逆袭’，做ZXZ最高端的研发。
东京大学物理研究所，著名的凝聚态物理专家田中由纪夫，也在率领团队制造一型铜镧氧陶瓷。
区别在于，田中由纪夫不像是卡德韦尔那样相信流动性爆发现象存在。
田中由纪夫对此一直抱有怀疑态度。
作为凝聚态物理专家的顶级学者，田中由纪夫只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但流动性爆发现象传的到处都是，他也不可能直接进行否定。
所以田中由纪夫就率领团队不断制造材料。
仅仅半个月时间，他的团队就制造了过百块材料，并一一进行ZXZ特性测定。
其中有一块材料测到了2120的流动性数据。
这是很了不起的。
绝大部分铜元素渐进分布的一型铜镧氧金属陶瓷，ZXZ流动性数据高点都在1200到2000之间，一块流动性超过两千的一型铜镧氧，肯定是有些不一般的。
田中由纪夫并不满意，因为没有造出流动性爆发材料，数值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但显然，想‘碰运气’淘到金子非常困难，再叠加对流动性爆发现象的不信任，田中由纪夫出现在了媒体的镜头前。
他公开表示说，“《自然》期刊发布了流动性爆发材料的论文，但我依旧认为这种现象是不存在的，甚至说，它可能是个谎言，是编纂出来的。”
“在论文上，我们只能看到数据，实验是无法复刻的。”
“我认为《自然》期刊不应该接受这样的论文，流动性爆发是否存在依旧需要考证。”
“流动性爆发本身，也和‘ZXZ是单一现象’的本质存在冲突……”
后续的采访内容中，田中由纪夫详细说明了‘流动性爆发不存在’的学术理由。
在采访镜头中，田中由纪夫说的非常专业。
实际上，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并不能完全确定流动性爆发不存在，甚至认为有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这样进行采访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流动性爆发不存在，那么他就说对了。
另一个是流动性爆发存在，但只有张明浩团队有材料，其他团队根本无法进行复刻验证。
也许，张明浩团队为了证实材料存在，就切出一小部分让其他团队做检测？
“这样一来，我们也有机会获得材料，哪怕只有一小片……”
田中由纪夫就是这样想的。
作为国际著名的凝聚态物理专家，田中由纪夫个人和团队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报道发出，引起了国际物理学界的关注，甚至连公众舆论都出现了报道。
国际上的讨论对此产生了分歧，有部分人支持田中由纪夫的说法，他们同样认为流动性爆发不存在，核心的理由就是‘无法制造出同样的材料’。
另外，也有学者对田中由纪夫的说法嗤之以鼻。
他们的理由是‘信任’。
一方面是对《自然》期刊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对张明浩的信任，后者更加有说服力。
“ZXZ是张明浩发现的，他在这个方向上做了非常深刻的研究，根本没有理由用假数据发论文，或者编纂个特殊现象。”
“张明浩是物理学乃至数学领域的超级天才，他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相比张明浩，田中由纪夫可没什么权威……”
国际物理学界产生了争议。
实际上，流动性爆发引发的争议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项目评议会后，流动性爆发就传到了国外，有不少学者和媒体都不相信现象存在。
但当时带来的影响并不大，毕竟没有论文发布，也只是张明浩在评议会上说出来，或者可以认为是‘小道消息’。
现在论文发布在《自然》期刊，确定进行了复刻实验，现象受到的关注更大，引发的争议也更大。
在国际关注的同时，国内媒体也进行了报道。
相比来说，国内学术圈几乎不存在质疑声，因为顶尖的学者们都知道现象是存在的。
当材料存在现象，可以被复刻，有些顶尖学者都可以到电磁实验室观看实验。
这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另外，科技部高科司已经对成果进行了验收，难道说高科司还能帮着造假？
国际舆论上的声音，张明浩根本不屑一顾。
有运气好的记者还采访到了张明浩，张明浩只简单回道，“说流动性爆发不存在的是一个东京大学的教授？”
“我真为东京大学感到悲哀，他们竟然会雇佣这样一位完全依靠臆想来发表看法的教授。”
之后就没必要多说了。
当ZXZ材料特性恢复热度渐渐过去，张明浩也回归了正常的工作生活。
他的主要工作依旧是理论构建。
张明浩带着理论组，依托霍奇猜想相关研究，已经完成了未知粒子以及粒子沾染物质过程的基础数学构造。
但其内容还并不完善。
其主要表现就是，理论的数学基础并不扎实，只能以数学来对现有的发现进行描述，而无法进行后续的推导。
这种理论存在只能对已有的物理现象进行解释，而无法去进行物理上的分析预测。
其主要就是核心不稳固，唯一确定的只是存在未知粒子，围绕其塑造的数学内容，很多都是出于假定和想象。
张明浩重新审视了一遍理论内容了，发现还是有很多欠缺之处，最大的问题是，对未知粒子沾染的物的过程，只进行了简单的构造和数学描述。
简单来说，数学基础不稳固，内容不完善。
他去了理论组办公室，找到杜伟、赵林薇等人，一起重新对理论进行分析。
“很明显，粒子沾染机制的物理模型构建不完整，导致其作用路径、能量传递效率及微观作用阈值等关键参数缺乏明确的界定。”
“我们需要在量子电动力学以及量子场论的微观层面，去解释离子键相互作用时量子态叠加以及纠缠性对未知粒子沾染物质过程的调控机制……”
“其中有一个重要问题是，粒子沾染物质过程中，需要确保每一个跳转的点位都有距离相等并且成对的纠缠量子对。”
“这种机制是怎么发生的？如何实现？”
杜伟、赵林薇等人听得直挠头，哪怕他们都参与了理论构建过程，但最核心的量子作用问题，只是跟着想一下依旧很头疼。
其中的原理太复杂，牵扯的数学逻辑也太复杂。
刘磊也同样很头疼，他用力抓着头皮仔细思索。
在思考了很久后，他忽然重复了最后一句话，“粒子沾染物质过程中，需要确保每一个跳转的点位都有距离相等并且成对的纠缠量子对……”
“距离相等并且成对的纠缠量子对……”
他连续重复了好几次，其他人都带着疑惑看过去。
“你在念叨什么？”杜伟问道。
刘磊用力凝着眉头，抬起了头，“我是在想这个问题。”
“距离相等并且成对的纠缠量子对。如果把点位看成是自然数，量子点位看成是质数……”
“这不就是哥德巴赫猜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