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想象。
刘维川整体看了论文，一时间满脸都是苦涩，表情甚至僵住了。
对面坐着的是东港大学数学中心主任、数学学院院长王汝平。
王汝平注意到刘维川的表情，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刘维川抬起头，解释道，“张明浩又发论文了，还是在《数学新进展》，还是霍奇猜想。”
“哦？”
王汝平叹道，“真是天才！”
“可不是天才那么简单了。”刘维川苦笑道，“如果只是像上个月那样的论文，一个研究进展，也没什么……”
“但是，这一篇比上个月的七篇还要重大，他研究一种验证三维代数簇霍奇猜想的通用工具！”
王汝平终于明白为什么刘维川会是那种表情。
他半张着嘴，呆愣着想了很久，最后叹道，“我们错过的不仅是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还是菲尔兹获得者。”
“明天是菲尔兹年。有意思的是，我们还是数学家大会的主办单位之一。”
“到时候，被东港大学开除的张明浩，到东港会议中心领取菲尔兹奖，舆论会有什么反应……”
“不敢想啊……”
……
《数学新进展》新一期发布，张明浩的论文《高维代数簇同调分析》引起了国际数学界的大震动。
因为研究太过于重大，很多顶尖学者都直接判断，张明浩一定能凭此获得菲尔兹奖。
菲尔兹和诺贝尔不同，菲尔兹奖对获奖人有严格的年龄限制，超过四十岁就不能再获得菲尔兹，奖项评选一般针对过去四年的数学研究成果和贡献。
简单来说，一旦有了重大成果，下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就会颁发菲尔兹奖。
菲尔兹评选委员会也不是固定的，每一届数学家大会之后，都会重新组建新的菲尔兹评选委员会，以保证奖项评选的严谨和公正。
所以常规来说，有了国际公认顶级数学成果，下一届一定会获得菲尔兹。
针对极为重大的成果，奖项颁发也有一定的自由度。
比如，安德鲁-怀尔斯完成了费马猜想的证明。
在菲尔兹年的年龄限制日期前，安德鲁-怀尔斯已经过完了四十岁生日，但因为费马猜想的证明太过于重大，菲尔兹委员会还是决定颁发给安德鲁-怀尔斯一枚银制奖章。
那也成为菲尔兹历史上唯一的一枚银质奖章。
三维代数簇霍奇猜想的通用验证方法，不是直接解决霍奇猜想问题，但因为涉及到了霍奇猜想，而且是最重要的三维代数簇验证，研究也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
新电磁实验室。
一楼大厅里挤满了过来祝贺的人，有学校、省厅的领导，理学部的教授，等等。
施承乾也是其中之一，他得到消息是非常惊讶，只是一段时间没来，还以为研究还在继续，结果……
已经发表了？
施承乾惊讶中，也忍不住对身侧的朱炳坤小声道，“朱教授，我说的对吧？”
“数学研究还是要劳逸结合，看看，张明浩稍微放松一下，研究就做出来了。”
朱炳坤扯了扯嘴角，“校长，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吧……你可以算算时间。”
“算时间？”
朱炳坤点头道，“投稿、审稿、排版，再到发表，都需要时间吧？你上次说‘劳逸结合’是什么时候？”
他没再继续说。
施承乾已经反应过来，只要简单算一下时间就知道，上一次他说劳逸结合的时候，张明浩研究已经完成了。
他抿了抿嘴，选择性忘记了刚才的话，满脸笑容的走过去恭喜道，“张教授，提前恭喜你了！”
“有了这个成果，明年肯定能拿菲尔兹，你会成为第一个获得菲尔兹的国内学者，还是最年轻的获奖者。”
“创造两个新历史！”
其他人也跟着道，“哪怕是菲尔兹，这个成果也足够了。”
“如果你评不上，奖项评选一定出了问题。”
张明浩满不在意道，“现在说这个还是太早了，数学家大会要明年八月份。”
有很大希望获得菲尔兹，他心里也很高兴，但想想颁奖是在明年八月，还有一年多时间……
太漫长了！
现在谈获得获得菲尔兹也没有意义，还是专注于研究本身更好一些。
几个代数几何领域的教授，也包括施承乾，拉着张明浩说起了最新的论文内容。
在一群人包围中，张明浩也简单讲了一下，“研究中的簇分解与谱特征提取针对三维光滑射影簇，可将其分解为若干不可约子簇的直和，并计算每个子簇的霍奇谱……”
“代数闭链生成元匹配基于代数簇的定义方程，自动构造一组代数闭链的生成元，并通过同调配对算法，验证这些生成元的有理线性组合能否覆盖目标霍奇类的全部分量……”
“奇点与退化情形适配三维簇常存在奇点或退化现象，这会破坏霍奇分解的经典条件……”
“HCCS引入了奇点消解后的同调修正模块，将奇异簇转化为光滑簇的爆破形式，再进行霍奇类的等价性分析……”
他进行了整体的讲解，也能帮助其他人更好地理解论文的方法内容。
一天的热闹结束了。
即便研究再重大，也只限制于纯数学领域，至于所谓的‘菲尔兹’，更是明年八月份才会有结果。
张明浩把相关事务抛在脑后，重新投入到项目组的工作中，实验工作是不用参与的，他主要还是进行理论研究。
霍奇猜想的研究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后续还要对几种特殊的四维代数簇进行验证，但研究并没有那么急迫。
之前的研究最大的收获并不是成果，而是验证过程中是使用的方法。
这些内容可以促进ZXZ理论中未知粒子以及粒子和物质粘黏过程的数学塑造。
博士生工作间。
张明浩一直埋头于理论工作中。
陈兰君、曾伊航都在。
项目组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实验，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都非常忙碌。
博士生也是一样的。
陈兰君一直在查看实验数据并进行初步分析，她刚完成一个实验的数据分析，并塑造出了个波动曲线图。
她盯着波动曲线图以及计算结果看了很久，转头喊了一声，“浩哥，来帮我看看这个曲线图。”
平日里，她称呼张明浩为‘明浩哥哥’，真有事情的时候，称呼就变成了‘浩哥’。
张明浩马上过去看了一下，“平均1.09K，是铝的临界转变温度？”
他说完也反应过来，“是ZXZ特性材料提取的单质铝超导测定实验？”
“对。”
陈兰君认真道，“看这一组波动，初始只有1.01K，后来不断上涨，最高点是1.20K。”
“常规来说，存在偏差是正常的，毕竟有几组实验，但是，持续上扬的数据，是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意思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
张明浩拧眉仔细想了想，“实验测定方面不确定，无法判断。陈老师应该很清楚实验。”
“你把数据打印出来，去一趟二楼，看陈老师怎么说。”
“我觉得，可能是个重要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