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大家都各让一步。”
“林院士、钱教授，也包括曹教授，材料研发上，你们都是最专业的，看法不同出现分歧也很正常。”
“不谈这个，我们去后面看看……”
看到新材料实验室一方和曹金泉对上，王老师赶紧站出来说和一下，也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但是，曹金泉还有些不服气，他跟着后面小声嘀咕着，“要是能拿出明确的分子式，还用你们研究？”
这种话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一方面是，对方非常确定，张明浩团队拿了分子式，他们才完成的研究。
另外，材料研发上不是说有分子式、元素组成，就能够快速完成研究。
分子式指向明确，有了分子式以后，研发速度肯定会非常快。
元素组成，就不一样了。
像是合金材料、功能性材料等，还有很多类型的复合材料，元素组成只是最基本的，重要的还是制备工艺、技术等等。
最简单的，钢材。
所有钢材都是铁、碳等元素构成的，但钢材的研究持续了几十、上百年，不同工艺制备的钢材特性会有很大的不同。
新材料实验室还是很有实力的。
实验室的主要方向并不是研发新型材料，而是研究尖端的材料制备技术，所以实验室拥有国际最前沿的材料制备技术。
在材料制备技术领域上，新材料实验室非常有发言权，正因为如此，才能承接航空航天、军-事等领域的材料研发项目。
后者暂且不谈，一大群人都在想着‘明确分子式’的问题。
林启是这样说的。
他手下研究员也这么说，就有一定真实度了。
“张明浩团队能直接算出高温超导材料的分子式？然后再进行研发……”
“如果是能算出分子式，岂不是说，也能对材料制备工艺流程进行计算分析？很多材料的研发上，不就变得很容易了？”
这个想法挑战了他们的专业性，挑战了他们对于材料研发的认知。
很多学者仔细想着，都觉得有些荒谬。
有跟着后面的学者小声讨论起来，“我研究过张明浩的多影响因素求解论文。”
“如果是利用这个能算出化合材料分子式，肯定也可以根据各类数据去分析材料制备工艺流程，就知道该怎么去改进……”
“研究也变得太简单了吧？什么材料领域有突破都不再是问题。”
他们深入一想都觉得很荒谬，同时，也感觉完全不能接受。
“研究能这样做，还要我们干什么？”
“什么研发经验之类在直接性计算分析上，都没有意义。”
“未来，我们都会被淘汰了。”
最后一句说到了好几个学者的心里。
事情就是这样！
一旦材料的分子组成和制备工艺，可以通过明确的数学分析计算得出结果，他们一辈子做材料研发的经验都会失去意义。
很多人都觉得荒谬，深入讨论所得出的结论就更加荒谬。
王老师走在队伍前面，他和其他学者也都没有在谈新材料实验室和张明浩团队的合作。
当跳开有矛盾的话题，气氛也变得很和谐。
但是，王老师也和其他学者一样，一直把事情记在了心里。
中午招待的空隙时间，王老师和几个学者一起讨论起来，“林院士说张明浩团队给他们提供了分子式，你们怎么看？”
几人都闷头不说话。
林启院士说的非常明确，他手下的研究员，话语间也非常肯定。
他们想直接否定，也就等于说林启在说谎，但可能性并不大。
最后还是曹金泉开口道，“张明浩团队在研发上肯定占据了主导，他们对于材料研究提供了很多帮助。”
这是肯定的。
高温超导以及zxz特性材料方面，成果直接归属是电磁实验室。
新材料实验室只是合作机构。
曹金泉继续道，“这些帮助具体是什么，也很难说，也许和分子式直接相关。”
“我们不懂ZXZ，不知道ZXZ相关的材料研发，实验和理论能给予什么样的支持，但是说直接拿出分子式，我个人认为是有夸大成分的。”
其他学者也都支持这一说法，他们也也跟着讨论起来，“他们说的分子式，也许和我们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我们下意识，觉得是直接性的化学分子式，他们可能得到的只是元素组成。”
“张明浩个人的研发能力很强，但要说能直接计算结果就太过了。”
曹金泉对王老师道，“我们刚才讨论过。”
“如果真像我们理解的一样，那就不单单是计算分子式的问题，他也一定能根据实验数据去分析计算材料制备工艺流程。”
“他的论文，多复杂影响因素的求解，很多的分析研究都认为，可以去分析计算材料制备工艺。”
他说的非常认真，最后一句咬的也非常重。
王老师也听明白了。
如果能分析计算材料制备工艺流程，就可以直接根据结果进行材料制备。
很多领域的材料研究，会变得完全不同。
或许材料研究更需要数学家，而不是材料专家。
想想，就很颠覆！
王老师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他拧着眉头想了想，说出了三个字——
“万一呢？”
说完看向其他人，继续道，“万一是真的呢？林启院士说的那么肯定，我们猜来猜去，还不如去验证一下。”
他站了起来，思索着继续说道，“在航空航天领域，很多材料都需要进口，一些关键材料性能达不到国际领先水平，这也是技术受限的直接原因。”
“万一呢？如果是真的呢？”
“我们可以有一种材料研究的新方法，很多领域上都能获得突破。”
王老师说完，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思考中。
他们依旧是不相信的，但口说无凭，验证一下才能确定结果。
“这样吧！”
曹金泉道，“我手里有个项目，超高温耐环境陶瓷材料，做了三年都没有进展。”
“这个项目，新材料实验室也有，但研究也不顺利。”
“我去找张明浩，让他帮忙做个分析计算……”
王老师顿时听笑了，“曹教授，你想的太简单了吧？”
“张明浩团队做ZXZ研究，申请了两亿的超大项目，你自己的项目找去他去帮忙分析计算？”
“张明浩凭什么要帮忙？”
曹金泉简单说了两个字，“给钱？”
“嗯。”
王老师思索着点了点头，“可以谈一下看看。”
……
江州大学。
近来张明浩过得很轻松，没有了研究工作的压力，他有很多时间用作学习。
他不止待在电磁实验室，还偶尔会去教学楼的自习室，甚至会在图书馆找个位置坐下来认真的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