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实验中有另一项重大发现，流动性爆发！”
“一型铜镧氧金属陶瓷做ZXZ特性测定，发现强度在常规四倍以上的强流动性，覆盖范围半径预估超过七米。”
“只检测到一次，但实验现象非常明确，监控和实验测定数值都在，已经确定下来……”
当谈起流动性爆发现象，姜幼平的眼睛直发光，他就是知道存在流动性爆发现象以后，才决心要和张明浩团队合作，一起研发这种最前沿的现象。
林启、杨春雨以及钱锦秋一行人则听的非常惊讶，他们没想到还有不知道的现象存在。
‘流动性爆发’，听听就知道比常规ZXZ高出一个档次。
有了这样的发现，也怪不得科技部初期审核连经费都没有谈，直接就给通过了。
在谈了新发现以后，一群人就开始商讨明天的会议问题。
会议主要有两个部分。
一个是会议中对于项目进行讲解，主讲人是张明浩，讲的内容已经提前准备，但最后还是要看一下，再进行修正。
林启、姜幼平仔细看了讲解稿后，也分别提出专业角度的建议，比如，添加什么内容，减少什么内容之类。
第二个部分就是回答咨询与综合评审委员会的提问。
咨询与综合评审委员会，简称咨评会，他们都是科技、产业以及经济领域人士，总计人数有三十人左右，而参与项目评议会的有十人左右。
参与项目评议会的十人，都是科技代表，也可以认为是学者代表，他们会针对项目研发、技术需求、研发计划等多方向进行提问。
项目申请方要现场做解答，包括电磁实验室、新材料制备实验室以及姜幼平、彭金泉等人，都会成为提问对象，他们也都要在各自领域上为此做准备。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
科技部大楼西侧主会场内，受邀参会的学者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其中每一个都是专业领域的尖端人士。
现在是项目评议会，学者们讨论的焦点当然也是项目本身。
就和林启的预计一样，项目的争议点就在于经费数额。
“张明浩团队申请项目倒是正常，联合申请也没什么问题，但经费数额是不是太高了？”
“两个亿啊！科技部的审议是怎么通过的？”
“基础物理研究方向，从来没有这么大的项目，一个亿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两个亿，真是一口吃一个大胖子！疯了吧！”
“即便是联合申请，不还是那些研究方向，怎么就需要两个亿的经费？”
无一例外，所有参会学者都觉得项目经费需求过高。
超导实验室一行人，许滨兴院士、费德仁院士以及苏志国正站在一起。
许滨兴正说道，“科技部初审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即便说，张明浩团队研发成果显著，联合林启、姜幼平，实力也够，但经费也太离谱了。”
“这个项目，最高也就一个亿，他们以往的研究，有个五千万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去年科技部召开会议给ZXZ提级后，每一个科研部门都希望能申请到大项目。
超导实验室申请的科研重点支持计划项目被驳回，而对方则申请两个亿的超大项目，经费规模顶得上申请十个重点支持计划。
两者的差别太大了，怎么想都心里不平衡。
许滨兴也只能谈高经费问题，其他没什么可说的，ZXZ方向上，电磁实验室是绝对权威，现象发现到后续的重大研究，都是张明浩团队完成的。
费德仁则提到了另一个问题，“张明浩团队和新材料制备实验室合作倒是能理解，姜幼平……他不是首都物理所ZXZ方向研发负责人吗？”
“邬贵田就这么放手，让他去和别团队合作?”
许滨兴拧住眉头，也想不明白。
与此同时，邬贵田、葛维和正走在来会场的路上，他们正说着姜幼平的问题。
“别人知道姜幼平加入张明浩团队的联合申请，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呢！”
邬贵田长叹一口气，人老了，总是会在意面子问题，但他也没有办法。
难道还能阻止所里的研究员和其他团队合作？
那是不可能的！
在科研上来说，不同机构相互合作是很正常的事情。
唯一的问题在于，姜幼平不愿意自己带团做研发，而是加入别人的团队中。
彭金泉、张旭等人还好，姜幼平不一样啊！
葛维和想想也很郁闷，他是被邬贵田强拉硬拽才加入到ZXZ研发组。
这也没有办法。
他们必须要把所里的ZXZ方向撑起来，最好是能达到国际前沿水平。
尴尬的是，姜幼平的影响力太大，再加上他们研发确实没有成果，导致所里分成两个派系。
一个派系支持姜幼平，支持所里和张明浩团队合作。
另一个派系就是他们了。
如果让外人知道，他们肯定会被批为‘老旧派’，想要翻身，唯一的方法就是拿出成果，让所里的研究员们看到希望。
葛维和对此没有信心，他指责邬贵田道，“你说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如果我们和张明浩团队合作，现在的项目就有我们三分之一，甚至还要多。”
“结果合作的就只有几个研究员，也代表不了我们所，项目申请上，都没有我们首都物理所的名字。”
“其他人怎么想？他们肯定也希望和姜幼平他们一起……”
邬贵田也有点后悔，但他还是道，“我也是希望所里单独研究能有成果。我们所是国际知名的大机构，跟在一个小实验室身后也说不过去。”
“而且我们单独研发也是有实力的，不管是科研环境还是人才，都不比别人差。”
葛维和都听笑了，他反问道，“在高温超导的领域上，我们还能赶上超导实验室？而且，ZXZ，又不是我们的专项，甚至说我们都刚起步。”
他最主要还是担心人心问题。
大部分研究员都希望和张明浩团队合作，所里却非要单独做研究，长时间拿不出成果，人心就直接散掉了。
葛维和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们独自研究，是有了面子，但也把我们架住了。”
“一旦后续拿不出成果，长期申请不到项目，我们的研发组不就成了笑话？到时候，更没有面子。”
“不至于吧？”
邬贵田想想都有些担心，还是道，“我们投入了经费，投入人力、物力，ZXZ新方向还能一点成果没有？”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邬贵田重新找了个话题，“这个项目，你怎么看？”
“除了经费太高，其他倒没什么。”葛维和不在意的摇摇头，“我估计，通过是肯定能通过，但经费还是要谈一谈。”
邬贵田听罢点了点头，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
临近会议半个小时，张明浩一行人进入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