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有点性格，不正常吗？
杨学文正好相反，他身上的标签都是负面的，包括并不限于清退天才学生、以权谋私、刻意打压关系不好的教职工，等等。
他是个标准的反派人物。
作为一个正派人物，张明浩刻意去卡杨学文的项目，也会被认为是正义之举。
网络上，哪有那么多绝对理智，绝对中立的人士？
多数人都是有感情倾向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支持张明浩。
学术圈范围内，就更没有人站出来了。
学者们都保持中立，最多也就是八卦一下，没人想去参与一个争议性的舆论事件。
当然，私下里的八卦也是少不了的。
超导实验室。
苏志国就和同事说起这件事，他笑说道，“我上次见杨学文，都没看出他这么没有头脑。”
“申请项目被卡了也没办法，下次再申请不让张明浩进评审不就好了？”
“闹得这么大，一点好处都没有。”
申请项目方是有权限的，可以指定有限数量的人员不担任专家评审，也是为了防止评审上出现什么私人恩怨问题。
“不过，对我们来说是有好处的。”
苏志国笑道，“ZXZ特性材料研发，就只有首都和东港那边，姜幼平一直没消息，不知道在研究什么，铅、锡方向只有我们和杨学文。”
“他们申不到项目，我们去申请通过的概率就很大了……”
“这就叫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
江州大学。
当舆论闹得沸沸扬扬，已经成为了舆论事件，顿时有一大堆记者过来做采访。
学校方面，派出人员拦住了做采访的记者。
副校长徐培军、副书记郭振、宣传部主任杨丽萍以及物理学院院长谭友铭等一大堆领导、院士，都来电磁实验室关心了一下情况。
作为高校来说，最讨厌的就是舆论问题。
事情本身不是张明浩发起的。
哪怕他刻意去卡了杨学文的项目，也是学术圈内的事件，谁也没想到，杨学文会如此不智去发一篇小作文。
这件事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好多领导都来关心张明浩，他们没有说卡项目的问题，就只是说起，“暂时不要接受记者采访，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舆论问题，少关心，这一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杨学文做的事情很不智，但多数人还是相信他说的是事实，肯定不是编造出来的。
不过前来的人发现，应用电磁实验室的人对此根本不在意。
朱炳坤就拍着胸脯，说道，“张明浩做的太对了，就应该卡杨学文的项目！”
“而且，我们占理！”
“这个事情闹的再大，我们也不怕！”
陈帅、薛坤都是同样的态度。
他们不止是支持张明浩，也因为项目组研发出第二种材料，张明浩否定杨学文的项目理由充分，小作文从根本上逻辑就是不成立的。
谭延明还是有些担心，他拉着张明浩到一边叮嘱道，“这个事情不大，但可能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最好不要接受记者采访，平日里也低调一点，等舆论过去……”
“不用担心。”
张明浩不在意的说道，“他发的内容我看了，说们是故意卡他的项目。”
“实际上，我是站在中立的度做的评审，理由都是充分的。”
谭延明苦笑的反问道，“你都说研发第二种材料没意义，这还叫理由充分？”
“我不研究ZXZ，但也知道……”
张明浩一挥手打断了谭延明的话，随即小声道，“第二种材料很有意义，但我们已经研发出来了，而且不止第二种，还发现了第三种……”
“——？？”
谭延明愣了一下，动作完全僵在了原地，脑子仔细品味着刚才听到的话。
第二种材料有了，第三种材料也有了？
ZXZ特性的第二种材料……
又是顶尖成果啊！
谭延明终于回过神，他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张明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怪不得朱炳坤、陈帅他们完全不担心！
明白了！
第二种材料都有了，说研发第二种材料没意义，有什么问题？
他忽然为杨学文担心了。
一旦事情爆出去，杨学文该怎么面对？
谭延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和张明浩一起去办公室，谈起了具体问道，“材料研发出来，论文什么时候发表？”
“成果还是要尽快发表。”
“现在舆论闹得沸沸扬扬，总不是好事，发了论文确定成果把事情压住，不只是公众舆论，也是给学术圈一个交代。”
他说完建议道，“尽快发，也可以发国内，如果发论文要等一阵子，干脆就对外宣布好了。”
“我们只写了大致介绍，算是快讯，已经投了《自然》。”
“什么时候投的？”
“昨天下午。”
张明浩淡然道，“谭院长，放心吧，《自然》审稿速度非常快，发表速度也很快，等等就好了。”
谭延明都听懵了，他确认般的问了句，“你说的《自然》，是和我想的一样吗？是CNS中N？”
《自然》审稿速度快？
发表速度快？
欧美学者投《自然》，从审稿到正式发表，平均花费时长也要四个月以上。
国内学者，平均要十个月以上。
这都算的中位数。
谭延明忍不住就要辩驳一下，电磁实验室发过两篇《自然》，但光学研究所发的论文更多，他个人也同样发过两篇。
论起投《自然》的经验，张明浩还能赶得上他？
这时，陈帅走过来笑着对张明浩道，“有个好消息！”
“《自然》的审稿通过了，说下一期就发表，我看了时间，还有不到一周。”
“嗯，知道了。”
张明浩淡定的点点头，感觉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谭延明张了张嘴，生生把要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