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姜幼平院士，后面还跟着陈振业。
“怎么还关了门……”
姜幼平嘀咕了一句，也没在意，他马上问道，“彭教授、张教授，你们看杨学文团队的论文了吗？”
“我们就在说这个。”彭金泉回答道。
“你们怎么看？我指的是他们的结论……”
姜幼平明显有些着急。
他们的研究方向就是要找第二种支持张氏现象的材料，而主方向就放在铜基材料上。
现在杨学文团队的研究说铜基材料不能支持张氏现象……
这就是把方向否了啊！
姜幼平和其他人一起讨论了许久，他们对论文上的实验和分析仔细的研究，发现根本无可指摘。
其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实验测定结果和元素超导特性对上了，肯定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高温超导和超导不是一个机制，但总归都是超导现象，又出现了这样的巧合，不就能说明铜基材料无法支持张氏现象吗？
这个结论分析的没有问题。
姜幼平正因为找不出问题，才过来问彭金泉。
彭金泉是高温超导领域的专家，他对于高温超导机制的理解以及研究，放在整个首都凝聚态物理中心都是最顶尖的。
另外，彭金泉还和张明浩团队进行合作研究，他的看法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彭金泉确实有见解，他很明确的说道，“姜院士，你不用在意他们的分析结论。”
“我相信他们实验肯定没有问题，但分析结论又不是数学证明，没有那么严谨，可以理解为只是发表一种看法。”
“我个人认为，铜基材料能支持张氏现象！”
他说的非常肯定。
姜幼平听罢情绪稍缓，继续问道，“也就是我们继续研究铜基材料，没有问题？”
“额~~~”
彭金泉顿时犹豫了。
张明浩那边都已经研究出材料，继续去研究肯定追不上，还有什么意义？
他委婉的劝说了一句，“姜院士，我相信铜基材料的研究没问题，但我不建议继续做……”
“为什么？”
“……难度太高？我们在这个方向上已经落后了，比如，和超导实验室那边相比，可能他们的进度更快一些。”
“也许找新方向更好，和其他团队不同的方向，那样就没有竞争……”
姜幼平听的有点儿懵。
方向是对的，难度高？
和其他团队相比落后，所以不建议继续？
换做是其他人说出类似的话，他肯定直接就生气了，但他和彭金泉的关系还不错，知道对方不会故意说什么话奚落他。
可是……
也太过份了吧！
即便说的是对的，找其他方向哪有那么容易，难道去和杨学文团队一个方向，研究铅、锡材料？
那也同样是落后，只是对比对象变成了杨学文团队而已。
超导实验室，苏志国碰到了姜幼平同样的问题。
他们的主研方向也是找到第二种激发张氏现象的材料，而《科学》期刊上的论文，直接明确铜基材料不支持激发张氏现象。
如果研究是真的，岂不是说，前面一系列进展都毫无意义。
苏志国都有些迷茫了。
他身边没有另一个彭金泉，拒绝了张明浩团队那边的合作，也不可能厚着脸皮再去问张明浩。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换成和杨学文一样的方向了，去研究铅、锡材料？
……
应用电磁学实验室完全没有受到新论文的影响。
项目组依旧继续着研究。
新材料制备实验室送来的第二种材料，他们也针对实验进行ZXZ特性测定，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说明第二种材料不具备ZXZ特性。
这也是正常的。
七种材料中能有两种具备ZXZ特性，就已经很不错了。
项目组已经发现了一种，第二种不具备特性也没什么可失望的。
众人都并不在意。
张明浩同样也不在意，材料是否具有特性都是一种结果，特性测定实验失败，也同样是重要的结论。
几种材料的特性测定结果，里面也包含着一定的规律，只看材料的分子组成，进行分析后就能完善一部分的理论基础。
在实验结束以后，薛坤和周建勇一起做实验收尾，后来又拉着马岩一起收拾材料。
薛坤是那种不会收敛情绪的人，他的急躁是表现在外的。
张明浩顿时好奇的问了句，“薛老师，你一会儿有事？”
“去接机！”薛坤笑道，“我家里人都来了，孩子也来了。”
他说问向张明浩，“你去不去？”
“我？”
“对啊，我们家孩子一直说想认识你……”
“行吧。”
张明浩也没什么事情，也就答应下来。
他和薛坤聊了几句，也打算回工作间收拾东西，到大办公室门口就被叫了进去。
是朱炳坤。
他和陈帅、方慧敏等人，正讨论着申请大型项目的问题。
几个人主要是在展望。
“我们正在聊项目。”朱炳坤期待道，“如果能申请到大型项目，对实验室的发展太有利了。”
他说着都很激动。
大型项目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因为有充足的经费，也可以在申请的过程中提出购置一大堆的高端设备。
有大型项目为基础，省科技部和学校方面的支持空间也更大。
等新的实验室建立好，有了最顶尖的科研环境，再吸引一大堆的人才进来，实验室也许就变成‘应用电磁学研究中心’了。
这个话题越说就越激动。
张明浩也很期待，他问道，“现在可以准备了吧？”
“申请大型项目都需要做什么，我不太懂，要先提交成果吗？”
“不用！”
朱炳坤摇头道，“我和科技厅那边沟通过。我们的先期成果足够了，可以直接写申请报告提交到科技部，写明研究方向之类。”
“科技部会专门派团队来考察科研环境，先期研究等等，我们是联合申请，基本只是走个形势，问题不大。”
“最有难度的是项目会议，大型项目不是几个专家就能决定的，会召开专门的项目会议。”
“这一关最难过，我们要在会议上说明研究方向，展示出研究前景……”
“不过我们已经研发出第二种材料，会议这关也不是问题了。”
张明浩顿时道，“那还等什么，直接申请吧，我们一边研究一边申请，科技部那边审核、再派团队来考察、再召开会议也要时间。”
“有道理！”
“对！”
“现在就要准备了！”
张明浩的话得到了集体赞同，然后所有人都看向陈帅。
陈帅左右看了看，顿时苦着脸郁闷道，“项目申请报告，不会又让我写吧？如果是小项目还好，大型项目我也没经验啊……”
“你最专业！”
“你擅长干这个！”
一群人给陈帅带起了高帽。
陈帅满眼哀怨的看向朱炳坤，朱炳坤果断来了句，“我是做实验的，没什么文化。”
陈帅顿时哭笑不得，又转向张明浩。
张明浩顿时道，“陈老师，你知道啊，我就会做做理论研究，也没什么文化……”
陈帅听的想吐血。
这借口找的，装都不装，一群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