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用电磁学实验室。
张明浩、朱炳坤等人回到实验室，就在大办公室里继续讨论起了申请超大型项目的问题。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
张明浩面带轻松的说道，“在二楼讲理论的时候，苏志国教授提起了ZXZ材料的研究。”
“之前我们合成的几个材料都不行，但我相信，方向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我就想到下一步就要做这个，以高温超导机制反过来支持ZXZ的实验和机制研究。”
“这是很明确的方向，但会涉及到很多的实验，需要很多数据，而且要求微观机制的研究，我们自己肯定是做不了的。”
朱炳坤仔细想了想，开口道，“申请超大型的项目，有成果、明确方向是一方面，也要有先期研究吧？”
“我们的成果是够了，只能说有资格申请，但是大型项目需要特别召开大型会议评审，我们要说服其他人支持这个研究。”
“最好是有先期成果，源的理论，再包括铝基高温超导材料说反过来研究ZXZ，说服力也不高……”
“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
张明浩看向朱炳坤三人，认真道，“我们现在的研究、现在的项目，足够完善铝元素和铝氧共价键支持的高温超导机制。”
“这个成果很大，但研究已经走到尽头，后续肯定是要转到ZXZ。”
“所以下一步就是为超大型项目做先期研究，我计划从铜氧化物高温超导材料入手，去研究一种能够激发出ZXZ的材料。”
“铜氧化物，可行吗？”朱炳坤疑惑问道，“我们制备的几种材料都不行。”
“当然！”
张明浩非常确定的说道，“高温超导材料中，铜氧化物是最大的类别，能找到很多很多相关研究。”
“我们没有制备出来，只是因为研究比较少，重心没有放在这个方向上。”
“专注的研究，肯定能行！”
“我们的目标就是制备出第二种能支持ZXZ现象的材料！”
张明浩信心十足的说完，朱炳坤、陈帅以及薛坤都有点不敢说话。
他们感觉话题实在太高端了。
张明浩很明确的说‘计划’，意思可以理解为肯定能完成研究。
现在研究都没有开始，这么有信心……
还能说什么！
他们也只能一起点头认可，准备跟着干了。
……
苏志国有和张明浩同样的想法。
在了解了张氏现象和高温超导机制上的关联以后，他马上就想到了依靠铜氧化物高温超导材料，来反推研究可以制造ZXZ现象的材料。
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想着这个研究方向，越想就越觉得实现的希望很大。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回到超导实验室以后，苏志国还是先去了二楼的一间大办公室。
许滨兴院士和费德仁院士都在那里，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研究员。
苏志国刚进门，坐下来就感慨了一句，“这一趟，收获太大了！”
“哦？”
办公室的人都好奇起来。
苏志国开口道，“首先一点，在铝基高温超导的方向上，张明浩团队已经能进行一定的计算预测。”
“另外，他们的研究基础利用的就是张氏现象和高温超导的机制关联……”
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其实以上两点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但真正被证实还是让人惊奇。
苏志国继续道，“其实后面一点，做基本的分析也能知道，张氏现象用的是镍/三氧化二铝金属陶瓷，而他们研究的是铝基高温超导，可以理解为铝氧化物材料。”
简单一说，其他人都明白过来。
“确实是这样！”
“是一个方向，张氏现象果然和高温超导存在关联。”
“原来这么简单……”
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如果没有真实的成果，根本不会有一个人相信。
“不过理论还不完善，我听张明浩讲了研究基础，是假定存在一种‘源’，或者是力，或者是能量。”
“以‘源’作为起点，张氏现象和高温超导是‘源’的不同表现……”
苏志国简单介绍了一下
他说的并不是详细，但理论本身就是假设，也没有完善的构建，也不需要讲的太细。
办公室里人都听明白了，也不由得讨论起来，“这个理论听起来有意思。”
“新理论、源理论，只是刚刚提出，但已经有基础了。”
“不错，不愧是张明浩，真是有水平……”
等大家讨论了一阵，苏志国继续说道，“最大的收获还是找到了方向。”
“我一路上都在想着，我们也可以组建一个团队，专门去研究张氏现象和高温超导的关联，两个现象一起研究、相互促进。”
“我觉得我们应该进行大规模的实验，重点要放在铜氧化物高温超导反推张氏现象……”
他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许滨兴和费德仁都觉得苏志国的想法很好，他们顺着思考觉得是个大方向。
“如果能有进展，比如说研发出第二种支持ZXZ的材料，就能以此申请到大型项目。”
“这个方向的前景太乐观了。”
其他人也都眼前一亮。
在高温超导领域，说是三大机构三分天下，但实际上，超导实验室占据半壁江山。
在高温超导领域，超导实验室的科研环境、人才储备、科研成果都是最顶尖的，人才和成果来说，比其他两大机构加在一起还要多。
科技部召开张氏现象的决策会议后，到现在都没有批过大型项目。
如果以此为契机，研发有了进展，就能够申请到一个超大型的项目。
一个项目，涉及到过亿的经费，犹如一针强心剂一般，能让实验室上下‘活’起来，后续也能诞生大量成果。
在其他人讨论一番后，苏志国开口道，“对了，还有一点，临走前，张明浩说想找大机构一起申请超大型的项目。”
“他们的研发成果够了，但科研环境太差……”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费德仁当即问道，“他的意思是，他们主导？”
“对。”
“开什么玩笑！”许滨兴都气笑了，“他们的成果是大，是很了不起，张明浩确实也是顶级的天才。”
“但他们只是个小实验室，总共才有几个研究员？”
“想共同申请项目？主导项目？也可以，让张明浩来我们实验室！”
苏志国听的直撇嘴，张明浩来超导实验室就能主导项目？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
那些顶尖的天才，并不会都向往顶尖实验室，甚至说大部分都是在顶尖机构转一圈，然后就出去‘开宗立派’了。
这是因为新建立的研究机构，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
大机构有大机构的坏处，因为有很多功勋人物，排资论辈几乎是常态。
苏志国自认为是实验室顶尖的研究员，但头上还是有几个‘老前辈’。
老前辈们整天什么都不干，却能插手各种项目。
实验室的重大决策都是他们来决定的。
张明浩来超导实验室，或许能够依靠实验室的科研环境申请的大项目，甚至能担任项目负责人，但又能怎么样呢？
资金是实验室管理的，上面还是有几个老前辈，甚至还有一大堆的‘功勋教授’。
一个超大型的项目，做的过程中会遇到各种问题。
一个新人，再天才又怎么样?
除非进行各种妥协，否则连项目都可能做不下去。
……
彭金泉碰到了和苏志国同样的问题。
他回到研究中心后，说起张明浩提议的合作，直接就被邬贵田院士拒绝了。
“我们一起申请项目，他们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