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纳光学研究所，一层办公室。
张明浩和孙雯一起研究着怎么提交项目结算。
科研项目进行不下去可以申请结题，前提是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而他们的研究不可抗力因素就是经费不足。
两人正讨论着，谭延明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惊讶的问道，“我听说，你们项目不做了？”
张明浩起身摇头，坚定道，“不做了，经费不够也做不了。”
谭延明惊疑的看着两人，认真问道，“你们不是开玩笑吧？这可是科技部直属的重大项目。”
张明浩和孙雯手里的项目是科技部直属的，两年总计支持四百万，不谈项目的性质，经费上来说，也能排进光学研究所前几位。
一年两百万听起来不多，但问题是，项目就只有孙雯一个团队在做，她的团队就只有几个人。
人少，经费多。
项目经费不是个人所有，但其中一部分被划做劳务支出，都可以当做项目津贴或奖金发到个人手里。
所以经费多、人少，每个人拿到的津贴就多。
如果只谈‘平均个人劳务费’，张明浩和孙雯的项目，就是光学研究所的第一位。
张明浩嗤笑道，“谭院长，你见过四百万经费的科技部重点项目？最低都是一千万吧。”
“我们开始还勉强做一下，现在是真的经费不足，没有办法。”
“呃——”
谭延明也有些语塞，最开始谈的是千万级项目，直接经费是八百万，后来上级部门开了个会就给了四百万。
上级拨款单位说是第一批资金，可是谁都知道，根本不会有第二批资金，即便提交了成果也一样。
张明浩继续道，“我们已经决定了，不做了，提前结题。我们是常规项目，不是包干制，让他们来审查经费，剩余的资金留在所里或者收回去都可以。”
“而且，我们也有理由，经费不足，这就是不可抗力因素。”
他说着一脸不在乎。
谭延明觉得张明浩有不在乎的理由，他一个技术转让收入六千万，几百万的经费当然无所谓。
他马上看见了孙雯。
孙雯马上摆手道，“谭主任，你别看我，我都听张明浩的。”
“你不考虑后续影响吗？”谭延明马上问道。
手里有个项目非正常结题，对于研究员来说影响是很大的，后续再想申请项目就变得很难。
孙雯耸了耸肩，“我一直申请不到项目，习惯了。”
谭延明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都不用问张明浩，因为张明浩绝对不在乎什么后续影响。
张明浩的主方向是电磁学，是超材料，现在是ZXZ现象的研究，他已经取得了几项重大成果。
视觉隐形方向的项目，对他个人根本没有丝毫影响。
两个人，一个完全不在乎，另一个就是个混子，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要怎么劝？
谭延明深吸了一口气，从其他角度劝解起来，“就算你们不在乎项目烂尾，但这样结算也不太好吧？”
“据我所知，你们的经费花了有近两百万了，刚过多久……”
他说的是人品道德问题。
张明浩顿时皱起眉头，开口道，“谭院长，我们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申请结题。”
“这可不是烂尾啊！”
“我们是经费不足，没有办法，而且我们是有成果的！”
“对啊！”
孙雯也站了起来，她也要维护自己的人品，“我们做了那么多实验，数据都是有记录的，都可以提交上去。”
张明浩紧跟着说道，“不止是实验，我们对数据的研究也是有进展的，而且一直很顺利。”
他想了想，继续道，“这样吧。”
“我们再做个隐形球，就当成果提交上去，保证让他们没话说！”
谭延明有些不理解，“再做个隐形球？那不是浪费经费吗？”
“球和球是不一样的。”张明浩说的很认真。
谭延明带着疑惑的看向孙雯。
孙雯也有些迷惑，但马上高高昂起了头，让脸上展露出自信。
其实她也不明白，但张明浩都说了跟着做就行了。
他们是站一起的！
……
张明浩回了应用电磁学实验室，又在博士生工作间工作了几个小时。
他不断的计算、研究，完成了一个全新的隐形球设计方案。
最大化模糊视觉感知框架，比最初完善了很多，再加上有原来的方案参照，新的隐形球方案完成的很快。
新的方案，采用了四种微米级晶体颗粒的搭配设计，比原来的方案多了一种，要求的制造精度高了一倍，颗粒搭配上更复杂一些。
新方案变得更复杂，当然效果也会更好。
第二天早上，张明浩就去了光学研究所，把新方案拿给了孙雯。
光学研究所还没有放假。
孙雯马上召集人手，一起对新方案的制造进行研究。
张明浩做了简单讲解，和上一个方案相比，就只是换了材料、搭配设计更复杂一些，精度更高。
当然，制造上难度也会增大几倍。
另外，成本也高了。
原来知道一整块材料需要二十万左右，现在要贵上一倍以上，好在材料储备充足，用原本做实验的材料，再花个十几万经费也够了。
这笔钱是可以报销的，因为不是材料费，可以算在‘间接经费’预算里。
反正项目都已经要结算，也就不省钱了。
设计方案变得复杂，制造难度变大，就要研究制造方案了。
张明浩和孙雯团队一起研究起制造问题，后来谭延明都参与进来，他对于新的设计也很感兴趣。
那可是能当成果结算的隐形球，隐形效果会提升多少？
他太好奇了。
张明浩没有多做解释，一切等做出来以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