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熟悉的脸孔不是别人,正是唐珂。
她怎么又被绑架了?
祝缺心中疑惑,仔细观察了一下唐珂的状态,似乎也是刚被绑架不久。
他没有跟唐珂搭话。
一是现在不能暴露身份,二是他自身都要难保了,根本就不可能顾及她。
随后。
祝缺继续伪装成一个胆怯的普通少女,缩在地窖角落,默默等待着时机。
时间流逝,很快就过去了一夜时间。
第二天清晨。
“吃饭了!”
伴随着一声粗暴的吆喝,地窖沉重的铁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
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朝地窖扔了一堆面包和矿泉水。
少女们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也顾不上害怕,纷纷爬过去争抢食物。
祝缺混在人群中,抓了两个面包和一瓶水吃了起来。
等吃饱喝足之后。
上午九点多。
“咣当!”
地窖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
这一次在门口的不是普通黑衣人,而是一个身形魁梧、气息凶悍的三眼男人。
正是屠夫!
“姑娘们——”屠夫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出来干活了!”
因为不知道“干活”是什么意思,地窖里顿时响起一片哭泣和抗拒声。
“不要!我不去!”
“放我回家吧!求求你们了!”
“呜呜呜……我不要死……”
“……”
少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往后退缩,但很快就被冲进来的黑衣人们一个个拖了出去。
祝缺暗暗想道,屠夫说的“干活”八成和湛云鹤布设的巨大法阵有关系。
他没有反抗,顺从地离开了地窖,外面是黑莲公会总部的一个巨大广场。
四周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黑衣人。
祝缺看向广场地面。
顿时看到了一个规模惊人的巨大法阵。
法阵直径足有二百多米,由无数复杂的灵纹交织而成。
法阵之中,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几百个小型圆环,每一个圆环旁边都有编号和镣铐。
此刻。
十几个修士正在法阵边缘忙碌着,使用特殊的工具继续刻画和布设。
虽然法阵尚未完成,但看样子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听好了!”
屠夫站在法阵边缘,大声喝道:“现在进行提前预演!把她们安置在指定位置!”
“是!”
黑衣人们应声而动,将三百多个少女一个个拖到法阵的不同圆环处。
那些圆环之上,安装有沉重的手铐、脚铐、脖环。
祝缺被分配到了编号“247”的位置,双手双脚和脖子都被牢牢锁住,完全无法动弹。
他试着暗中运转灵气。
结果发现,镣铐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竟然连他都无法挣脱。
他环顾四周,三百多个少女被固定在法阵之上,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非常好,全部撤出去!”
屠夫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闻言,所有黑衣人迅速撤离了法阵范围,只留下被锁在原地的少女们。
随后,祝缺看到屠夫小跑进入了广场旁边的建筑大厅,显然是去汇报情况了。
片刻后。
屠夫恭敬地跟在一个人身后走了出来。
那人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正是黑莲公会的会长湛云鹤。
湛云鹤一脸审视神色,伫立台阶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广场。
“怎么只有三百多个?”
湛云鹤微微皱眉,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我不是说了至少四百个?”
“会长,这……”
屠夫额头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警方突然加大了巡逻力度,戒严得特别厉害,很多时候刚盯上个目标,警察就出现了,好几次都……”
“别给我找理由!!!”
湛云鹤骤然暴怒,原本平和儒雅的脸孔,在一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眼睛瞪得滚圆,眼白布满血丝,五官扭曲变形,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轰!!”
无形威压如同万钧巨石压在屠夫身上。
“噗通!”
屠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七窍同时渗出了鲜血。
“会长……我……我错了……”
屠夫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浑身颤抖。
“呼!”
湛云鹤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收敛了气息,脸孔又变回了那副儒雅斯文的模样。
“罢了,也不能全怪你,骨火死了,公会现在能干的人也就只剩你了。”
“谢……谢会长……”
屠夫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那个孟雨和祝缺还没抓到吗?”湛云鹤淡淡问道。
“还没有……”屠夫小心翼翼道。
“撤回追杀的人手吧,两只小老鼠而已,无需多虑。”
湛云鹤摆了摆手,“等这件大事办完之后,再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
“明白!”
“继续干活吧。”
湛云鹤说完便返回了大厅。
看到会长的背影消失,屠夫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对广场上的黑衣人们大喝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们押到一旁严加看守!”
“每一个人都给我看好了,如果有任何意外,我把你们全家碎尸万段!”
“是!”
一众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解开了祝缺等人的手铐、脚铐、脖环,然后粗暴地将所有人驱赶到一旁。
祝缺发现,屠夫没有让他们返回那个阴冷的地窖,而是把所有人关进了旁边的一栋建筑里。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是几百个紧挨着的狭小房间,看起来就像是监狱牢房一样。
“两个人一间!都给我老实点!”
黑衣人们将少女们按照顺序押入了房间。
祝缺被押上了三楼的一个小房间,同房间的是一个神色木然的少女。
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显然她已经被抓进来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