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推断的？那些部件不是都一模一样吗？所有灵器大师都找不到任何差别。”
“我也不太清楚，但他说有办法证明排序图的价值。”
裴封解释道：“所以，我今天喊他过来，就是准备让他当场演示证明一下。”
“哦？”
周天琅顿时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头。
他重新打量了一眼祝缺，问道：“祝缺是吧，你真的可以推断那些部件的正确排序？”
“是的。”
祝缺与周天琅的目光相接，语气不卑不亢道。
不过。
他心里已经开骂了。
裴封这家伙自己挨骂了，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
如果他当场证明了排序正确，那是裴封慧眼识珠、力排众议的功劳。
如果他证明不了，那他就会吸引所有的火力。
“有意思。”
周天琅一脸难以捉摸的玩味。
“研究所那么多灵器制造大师，不乏有在这个行业浸淫几十年的专家，每一个人都说那些部件毫无差异，无法推断正确的排列顺序。”
“偏偏你说可以推断正确排序……”
“这么看来，我今天来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走吧，去给我证明一下。”
“等等！”
就在这时。
周玉娥忽然迈出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祝缺。
“祝缺，如果说，你证明不了那排序图是真的，是不是可以说——你拿着一份毫无依据的废纸糊弄人，弄虚作假，欺上瞒下！”
裴封见状，连忙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实验嘛，哪有百分之百成功的？失败是常有的事……”
“我问你了吗？！”
周玉娥蓦地转头，声音骤然拔高。
祝缺神色如常，语气平静道：“周夫人，我不太理解您什么逻辑。”
“有什么不理解的？”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的研究不符合预期，就等同于弄虚作假？”
祝缺慢条斯理道：
“但按照这个标准，研究所里所有的研究项目，只要是没有成功的，是不是都算弄虚作假？”
“灵器研究，失败本就是常态，我交给裴主管的，是我目前的研究成果，也不是最终的定论。”
“如果周夫人认为，我要是证明不了就属于弄虚作假，那我无话可说。”
“……”
周玉娥的脸色一阵阴沉，她没想到祝缺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能言善辩。
“你……”
她刚要反驳回去。
“好了。”
周天琅开口说道：“多说无益，走吧，给我们证明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他完全没有看周玉娥，笑呵呵带着祝缺，朝天象道典的存放室走去。
周玉娥在原地僵了几秒钟，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但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她死死盯着祝缺的背影，心中翻涌着阴沉的恨意。
云鹤哥，自从我离开湛家的那一天，你就是这世上唯一对我最好的人了。
无论我遭遇了什么，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所以……
你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要么今天，要么两个月后，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杀了祝缺给你祭命！
天象道典的部件存放室。
上万个部件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
“祝缺，你推断的那份排序图依据是什么，快点给周总好好证明一下。”
裴封看祝缺神色自若，顿时也有了几分底气。
随后，他还让人将一幅超大的排序图展开，方便周天琅随时查看。
见状。
现场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众灵器制造大师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他们研究了那么久，使用了各种仪器设备，尝试了无数分析方法，连一丝差别都没有找到。
祝缺究竟是怎么推断出来排序的？
虽然他们对于排序图一直嗤之以鼻，但此刻也都想看看祝缺的依据是什么。
然而。
祝缺开口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的推断依据很简单，就是两个字——直觉。”
“？？？”
众人原本都好奇他能给出什么依据，但“直觉”两个字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直觉？这就是你的依据？？”
“直觉是什么鬼东西？谁家研究灵器靠直觉？”
“太搞笑了，这是在开玩笑吗？这小子当着周总的面，拿直觉来糊弄人？”
“早说了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在瞎搞。”
“……”
一众灵器制造大师议论纷纷。
就连宋无归也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不觉得祝缺会胡说八道，但“直觉”这个理由，确实让他感到困惑。
以他对祝缺的了解，祝缺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因此……
祝缺大概率没有说实话！
周玉娥看到这一幕，顿时浮现了一丝阴沉的喜色。
非常好！
云鹤哥，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你。
在太衍集团的庇护下，她这些天对祝缺动不了手，这让她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如果祝缺对集团彻底失去了价值，那保护他的这把伞也就不复存在了。
等脱离了太衍集团，她有无数办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祝缺！”
裴封低声道：“你想好自己说什么了吗？还在说直觉？这是什么狗屁依据？”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响了起来。
“直觉……”
周天琅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静，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很多人眼里，这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东西。”
“但是我年纪越大，就越来越觉得，直觉往往是最值钱最稀缺的东西。”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灵器大师，目光平静而深远。
“我见过太多你们这样的人。”
“满腹学识，精通理论，但只会使用已知的工具去解读未知的事物，超出工具范围的，他们一律判定为不存在。”
“这不叫严谨，而是傲慢！”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看向了祝缺。
“身居高位越久，我就越信奉一件事——真正的突破，往往来自于某种难以言说的直觉！”
“祝缺，继续往下说吧。”
“多谢周总。”
祝缺微微点头，说道：“我得出这些部件的排序，确实出于直觉。”
“但我有一个方法，可以验证这个排序是否正确。”
“什么方法？！”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祝缺竟然有办法验证排序图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