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场会客室。
祝缺沉吟了片刻,摇头道:“千魂幡的制作方法,我们目前肯定是卖不了的。”
严镇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制造方法啊,这千魂幡是仿造九宫格搞出来的……
祝缺在心中暗暗腹诽,但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严司长,不是我不想卖,而是这里面涉及到一些比较复杂的情况。”
“什么情况?”
“首先,千魂幡不是我师父一个人发明的。”
祝缺语气诚恳地解释道:“这是好几个联合制作者共同研发出来的成果,我师父只是其中之一,虽然贡献最大,但其他人也有份。”
“没有得到所有人同意,制作方法肯定不能卖给别人,这是当初他们定下的规矩。”
“那联系所有人不就行了?”
“暂时不行,这些联合制作者都分散在各地,大部分人根本联系不到。”
祝缺摇了摇头,欲言又止道:“而且……”
“而且什么?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而且,我们师徒现在正遭受太衍集团的威胁,我们想靠千魂幡跟官方寻求一份保护。”
祝缺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你们师徒跟太衍集团……”
“严司长,我有话就直说了。”
祝缺说道:“太衍集团并不是一个干净企业,干了很多违法犯罪的勾当,我想您心里也是清楚的吧?”
“我之前侥幸杀掉了湛云鹤,而黑莲公会的幕后势力就是太衍集团,这一点我相信以天枢司的情报网,您肯定已经调查清楚了。”
“现在的情况是——现在太衍集团盯上我们了,逼我们帮他们制作一个叫天象道典的五阶灵器。”
“……”
严镇岳陷入了沉默,没有否认祝缺的话。
前些天事发之后,天枢司确实搞清楚了太衍集团和黑莲公会的关系。
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太衍集团牵扯甚广,他们也没有办法动手。
“我们不奢望官方可以帮我们对付太衍集团,只想借此和官方寻求一份保护。”祝缺说道。
“你想怎么做?”严镇岳问道。
“虽然千魂幡的制作方法不能卖,但是我们可以持续给官方供应千魂幡”祝缺说道。
此言一出。
严镇岳立刻就明白了祝缺的如意算盘。
持续给官方供应千魂幡,这意味着——祝缺师徒将成为官方的一个重要战略资源。
为了保证千魂幡的持续供应,官方必然会全力保护他们师徒的安全。
不是一次性交易,而是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策略。
“持续供应吗……”
严镇岳沉吟了片刻,询问道:“你们大概多长时间可以制造一个千魂幡?”
“我们每周可以供应二十个千魂幡。”
祝缺报了一个不多不少的数字。
“每周二十个?”
严镇岳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了惊喜之色,“此话当真?你们确定能保证这个供应量?”
“当然是真的。”
祝缺笑道:“我师父那边有完整的生产流程,材料也是非常充足。”
“每周二十个千魂幡,不出一年半载,连天枢司的后备力量都可以武装了吧?”
“严司长你觉得呢?”
“……”
严镇岳没有说话,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每周二十个,一年就是一千多个千魂幡,这数量确实是非常可观了。
“不能再多一点吗?比如每周三十个?”
“不能再多了,制作千魂幡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二十已经是极限了。”
祝缺摇了摇头。
他非常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每周二十个,这个数量不多也不少。
如果供应少了,就无法引起官方的重视。
如果供应多了,千魂幡就失去了稀缺性。
严镇岳有些遗憾,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数字:“好吧,那你们的条件呢?”
“每个千魂幡换一个二阶灵核,每个月额外给我们三个二阶秘境源心。”
祝缺也早就想好了交换条件。
“什么?这也太贵了吧!”
严镇岳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度。
“二阶灵核好说,花钱就可以买到,但二阶的秘境源心哪有那么好搞?”
“严司长,我知道秘境源心不好搞,但是千魂幡的制作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祝缺也是面露难色。
“三个太多了,一个最满意?”严镇岳讨价还价道。
“真的不行。”
“两个吧!两个是极限了!”
“严司长,这条件如果您做不了主,要不向上汇报一下看能不能调配资源?”
“……”
严镇岳沉思了片刻,快速权衡了一下利弊。
二阶灵核肯定不是问题。
虽然价格昂贵,一个市场价大概是一百二十万灵币,但内部渠道八十万左右就搞定了。
而秘境源心嘛……
虽然是有价无市,但是如果能换来千魂幡的持续供应,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
严镇岳咬牙道:“好!虽然这个条件非常苛刻,超出了我们的承受极限,但我可以给你们调配资源,尽可能的满足你们的条件。”
“严司长大气,跟您谈合作就是痛快。”
“不过我得提前说明,秘境源心的供应没有那么稳定,有时候可能会延迟一两个月。”
“没事,这个可以理解,只要不拖欠太久就行。”
“第一批货什么时候可以供应?”
“让我想想……”
祝缺盘算着第一批货该什么时候交付比较合适。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祝缺呢?赶紧给我出来!”
祝缺闻言一愣,转头朝窗外看去。
这个声音很熟悉,似乎是昨天被他“放假了四十六年”的副场长。
他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人?”
严镇岳皱了皱眉。
“估计是来找茬的。”
祝缺起身说道:“严司长您稍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很快就回来继续谈。”
祝缺离开会客室,进入办公室,看到副场长正在殷勤地给一个中年男人端茶倒水。
那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穿着打扮和气质也是个当官的。
“你来了,知道这位是谁吗?”
副场长看见祝缺,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他是你爹啊?”祝缺纳闷道。
“你!”
副场长被噎得一阵恼火,呵斥道:“真是太过分了!”
“许科长您看看,您看看他有多嚣张!上任第一天,就把我们老员工全开了,美其名曰说给我们放假,您说说有放几十年假的吗?”
“而且他态度极其恶劣!对我们这些老同志毫无尊重!我好心好意想跟他沟通,他充耳不闻,简直就是目无法纪,胡作非为啊!”
听着副场长控诉祝缺,那个许科长抬起眼睛看向祝缺。
“自我介绍一下吧,鄙人是市政厅组织部干部科的科长许昌运。”
名叫许昌运的男人慢条斯理道:
“王副场长找到我,把你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当然我是兼听则明,不会只听信他的一人之词。”
“我本来是要去开会的,顺路过来看一眼,想听听你是怎么辩解的。”
“辩解什么?给他们放假的事吗?这没什么好辩解的,就是我制定的规矩。”
祝缺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也就是说,他说的全都是真的喽?”
“呃,大差不差吧。”
“这么看来,你这个小同志问题确实很大。”
许昌运微微皱眉:“首先是工作作风粗暴。上任第一天不调查研究,不了解情况,就大规模开除员工,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