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啊,这假够长吧?足够你重活一世了。”祝缺笑呵呵道。
“不是,你不能这样搞啊……”
“你今年多大了?”
祝缺直接没有搭理他,转向他身边的老太太。
“我今年六十三了。”
“那就给你放六十三年的假。”
祝缺环顾了一圈老年人,笑道:“所有人都是这样啊,多大年纪,就放多少年的假,放心旅游去吧,这时间够你们环游世界了。”
“……”
办公室顿时一片寂静。
气氛有些凝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祝缺竟然会这样给他们放假。
这哪里是放假?
这分明是变相的辞退啊。
秃顶男人看情况不对,连忙堆起笑容劝说道:
“场长您别生气。您刚上任,他们就提这种要求,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他们的合理诉求嘛,他们毕竟都是老员工了……”
他试图打圆场,缓和一下气氛。
“你今年多少了?”
祝缺笑着打断了他。
“啊?”秃顶男人愣住了。
“我问你今年多大了。”
“我……三十二了。”
“那你的假期就是三十二年假。”祝缺笑道。
“啊?连……连我也在内吗?!”秃顶男人傻眼了。
“对啊,你不也是垃圾场的员工吗?”
“我我我……”
秃顶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看向了副场长。
副场长见状,顿时看出了这个场长不是善茬。
刚才答应放假,不过是故意顺着他们的话说,然后借机敲打他们,树立威信。
“你这个蠢货就是欠骂!”
副场长对秃顶男人呵斥道:
“场长刚上任,你们就玩这一套?什么意思?想给场长上眼药吗?”
“还有你们这帮老东西,一天天的混吃等死,没骂你们都算客气的了,现在还好意思放假?脸都不要了!”
秃顶男人和一群老年人被骂得灰头土脸,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副场长看向了祝缺,挨着他坐了下来。
“场长,您消消气,别跟这帮不懂事的东西置气了。”
“他们就是惯坏了,以前的场长管得太松,把他们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消气?我就没有生气啊。”
祝缺耸了耸肩。
“没生气就好。”
副场长说着,又凑到了祝缺的耳边,小声道:
“场长,这些老年人啊,每一个都多少有点关系。家里都是体制内的人。”
“您开除一两个典型,杀鸡儆猴就行了。”
“如果把他们都开了,那就得罪太多人了,您刚上任,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这么多人,您说是不是?”
他说得十分诚恳,一副为祝缺着想的样子。
“哦这样啊。”
祝缺笑着点了点头。
副场长见状,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这个小子只要不是蠢货,看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肯定就知难而退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祝缺开口道。
“您说。”副场长连忙点头。
“你今年多大了?”祝缺语气平静。
“啊?”
副场长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祝缺会问这个问题。
“我……我今年四十六,怎么了?”
“自然是一视同仁啊。”
祝缺笑道:“他们都放假了,我可不能厚此薄彼,给你也放个四十六年假。”
“……”
副场长脸色一僵,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愤怒。
“祝场长,我说句不好听的。我可是灵网任命的副场长,按规定你没有资格开除我!”
“我没有开除你啊。”
祝缺双手一摊,笑呵呵道:“只是让你放个长假而已,好好休息休息。”
“哪里的长假放几十年啊??”
“孙哥,从今往后,这就是咱们垃圾场的规矩了。”
“好嘞!”
孙铮立刻笑着应了一声。
“祝缺!”
副场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你信不信我去市政厅告你滥用职权!”
“告去吧。”祝缺笑眯眯道:“随便你怎么告,我就在这里等着。”
“你……”
副场长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祝缺,咬牙切齿道: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走!!”
言罢,他带着一群人就离开了办公室。
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老员工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祝缺骂骂咧咧。
垃圾场门口。
“这个小兔崽子也太猖狂了吧,竟然把我们全都开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秃顶男人骂道。
“妈的!他现在怎么把我们赶走的,过两天就得怎么把我们请回来!”
副场长一脸冷笑地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备注为“许科长”的电话。
垃圾场办公室。
孙铮有些担忧道:“祝缺,把他们都赶走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看他刚才说话的口气,背后肯定有人在撑腰。”
“放心吧,他们告不动我的。”
祝缺毫不在意。
随后,他拿出几沓钱递给孙铮。
“那些真正干活的五等人临时工,每人给一笔遣散费,让他们也离开吧。”
“好,我去跟他们谈。”
孙铮微微点头,拿着钱走出了办公室。
祝缺打开电脑,熟悉了一下垃圾场的管理系统,试着将自己的信息录入了灵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显示归属地是广阳市市政厅。
“喂,你好。”
“你是祝缺吗?”
“对,我是祝缺。”
“恭喜你啊,年轻有为,从今往后,咱们俩可就是一个系统的同志了。”
对方语气十分亲切,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呃,请问你是哪位?”祝缺有些疑惑道。
“忘了自我介绍了。”对方笑了笑说道:“我是天枢司的副司长严镇岳。”
“啊?”
祝缺微微睁大了眼睛。
天枢司的副司长?
这级别也太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