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去细看这门功法，而是蓦地再次问道：“颜前辈，是不是晚辈现在不管要什么，你都愿意直接给？”
“毕竟，晚辈马上就要死了？”
颜冰仪看着他，微微颔首，平静的应道：“对。”
说着，她又接着补充道，“你很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问题。”
“只可惜，你的出身限制了你的眼界。”
“本座此前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全是真的。”
“包括本座如今给你的术法和功法，也没有任何问题。”
“纵然你从起初就怀疑本座，纵然你身边还有其他高人指点，但指点你的人，显然并非巨细无遗的教诲，年岁的疏短，学识的缺乏，积累的不足，最终还是会让你走到这一步！”
“这并非你之过，却是古往今来，众多天赋出色、却福泽不足的天才共同的命运。”
郑确静静听着，顿时开始微微喘息。
他的法力消耗，越来越大，要不是肉身正在渡天雷劫，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劫雷反哺，此刻法力早就已经被眼前这座幻境全部抽干。
他刚才已经暗中尝试，将“律”重新改回来，但是失败了。
因为，他的肉身，现在正在外面渡天雷劫，并不曾真正坐在坊主府的这张主位上。
而且，就算他的肉身，现在坐在了坊主府的主位上，只怕自己的这条“律”，仍旧无法修改回来。
因为，宇文坊市这座“怪异”，已经被天雷劫劈的奄奄一息，自顾不暇，这座“怪异”残存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改一次“律”！
想到这里，郑确又一次开口问道：“那为什么，前辈不一开始就直接出手？”
“以前辈的修为实力，晚辈是没办法反抗前辈的。”
“就算是在幻境里面，前辈杀不死晚辈，只要前辈袖手旁观，不帮晚辈，或者给晚辈提供错误的方法，一样可以利用心魔劫和因果劫，杀死晚辈。”
颜冰仪听着，却是微微摇头，语声淡漠道：“不。”
“若是本座刚才不帮你，你的确有可能死在天雷劫或者心魔劫之中。”
“你若是死于天雷劫，那倒是无所谓。”
“不过，你绝不能殒命于心魔劫。”
“你的心魔，是头‘律鬼’。”
“一旦你死于这头‘律鬼’之手，这头‘律鬼’再渡过你的天雷劫……”
“那么，本座在你身上的因果，便还是要偿还！”
“只不过，原本是要还给你，你一死，就需要还给那只‘律鬼’。”
说到此处，颜冰仪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仍旧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的薛霜姿，旋即继续道，“现在，本座提前把因果还给了你。”
“从今往后，本座的另一半身体，不需要再被困在这头受你驱策的【胭脂煞】体内。”
“你的身上，有着很多秘密。”
“但可惜，不能转化成实力的秘密，再怎么幽微深奥，亦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