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门外有一位圣焰骑士来找您,说是想和您单独聊一聊。”
卡特琳的视线越过女仆茉莉,看向站在精灵教堂门外的圣焰骑士……
虽然头有点晕,还缠着绷带,但卡特琳还是披上了一件黑色的皮雨袍,蹒跚踏入淅淅沥沥的夜色。
“你好,骑士先生,有什么事吗?”
“聊聊吧……跟我来。”
说完,面前的骑士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海边走去。
夜幕之下,飘落的细雨被篝火映成银丝,卡特琳能猜到对方是谁,咬牙跟了上去。
浪涛拍岸声如闷雷,二人一路来到海边,确认周围彻底没有人,才停下脚步;
圣焰骑士转过身,取下了头盔,露出一张30多岁的脸,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卡特琳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您是……米尔阁下?”
对于卡特琳来说,站队米尔是一场豪赌,都说米尔公正无私,如果他压根不打算要“陨星宝石”……
米尔点了点头,淡然一笑,开口道:
“说说吧,狩猎队那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米尔阁下,我们那边发现了大量的星石……”
卡特琳从自己祖母来岛的事说起,将事情全部讲了一遍,双眼注视着米尔,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同时,还有关于家族诅咒的事,这算不上秘密,只是知道的人不多。
“米尔阁下,您对‘陨星宝石’,有兴趣吗?”
“卡特琳小姐,一上来就问那么敏感的问题,不太好吧?”
“抱歉!我的意思是……作为帕拉迪索的骑士,卡特琳·科穆娜·阿克瑞德,愿意向您效忠。”
说着,卡特琳抚肩单膝跪地,内心却慌乱不已……
说实话,这样做还是有些冲动了,但无权无势的卡特琳,现在只能赌一把。
“嗯……但忠诚不是用嘴说的,要看你的表现,起来吧!”
“米尔阁下,我能证明自己的忠心!”
卡特琳并未站起身,而是仰起了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米尔。
“哦?证明忠心?你身上的秘密……不止于此吧?”
如果没猜错,游戏中教会的英雄单位,神选圣徒之一,蓝色长发的半精灵,应该就是卡特琳;
只是还不知道,她的成长路程究竟是怎样的?
而听到这话,卡特琳的表情彻底僵住,想起那天加入米尔的探索队,经过那片蒲公英般的魔花时,只有他们二人没有受到影响。
当时,就连圣杯骑士——不死鸟索菲娅都栽了,想要在那种环境下不受影响……
要么是高阶的黑魔法师,要么是受神明祝福的神选圣徒。
不过,卡特琳是个例外。
她在巫妖的指引下,找到那把祖传的匕首后,才明白阿克瑞德家族过往的真相——
万年前,魔王克罗诺斯的后裔。
在魔族之中,其实有很多历代魔王留下的后裔,很多都是魔族中的佼佼者;
但阿克瑞德家族的祖先,却是一个例外,虽然是魔王后人,但他们并不是魔族。
在魔王克罗诺斯拥有第一位子嗣时,他还没有觉醒成魔王;
那时的他,还只是皇帝在巫妖的引导下,和精灵女王生下的“命运之子”。
虽然一开始就被种下了魔种,但魔王的第一位子嗣,并没有继承这份诅咒和力量。
后来皇帝被杀,魔王依靠陨星宝石,成功统治世界,可惜他的统治并不长久……
魔王克罗诺斯被打败,他的后人也被赶尽杀绝,唯独长子阿克瑞德家族活了下来;
而魔王临死前,舍不得那枚陨星宝石,于是他将一份特殊的“力量”,藏进了那把匕首内,并在阿克瑞德家族的血脉中,留下了一份诅咒。
可这份特殊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卡特琳自己也不清楚……
只知道这份诅咒的秘密,在陨星宝石里。
巫妖没有告诉她答案,反而将一切交给了命运,让她听从命运的指引——
「深渊的意志选中了你,希望你重现帝国的荣光,所以……回应那把匕首的呼唤吧!继承魔王克罗诺斯的力量……」
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米尔,却是深渊的终极克星,卡特琳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良久之后,米尔才缓缓开口:
“好了……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利益不一致,无法成为同盟,收起你那点虚伪的忠诚吧!”
闻言,卡特琳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米尔只是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站起来吧!用行动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利用价值?”
“是……”
卡特琳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铁骑踏碎砾石的声响骤然逼近,紧接着一片淡金色的微光亮起;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映亮了圣骑士的银色铠甲。
为首之人穿着黑袍,骑着战马向二人踱步而来:
“米尔阁下,您失踪之后,可是让莉莉丝夫人急坏了。”
“哦?腓特烈阁下,您恐怕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呢?二位的谈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说完,腓特烈挥了挥手,一旁的魔法师骑马上前,捧着一枚水晶球;
另一边,不死鸟索菲娅,同样骑着战马走上前来,表情有些复杂:
“米尔阁下,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做那么可疑的事?又是藏匿星石,又是失踪,现在还在这里打听狩猎队的事……”
“哈哈哈……索菲娅小姐,你要是真的相信我,就不会质疑那么多问题,而是相信我的一切所作所为。”
米尔发出一阵轻笑,表情略带戏谑地看向索菲娅,抱着手耸了耸肩。
而听到这番荒唐的发言,索菲娅更是气得涨红了脸:
“我拿什么相信你?你非但不配合调查,还要在这里玩失踪!”
“配合调查?配合谁的调查?你的意思是说,我作为这里的审判庭最高执行者,要乖乖配合第六厅的调查行动?为什么不是他们配合我?”
说着,米尔的目光看向腓特烈主教,有些轻蔑地挑了挑眉。腓特烈则清了清嗓子,义正严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