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目光凛冽。
米尔则双手插兜,皱着眉、撅着嘴,似乎在思索什么很棘手的事?
随后又叹了口气:
“腓特烈阁下,你愿意相信我,我很高兴……但你说的话,我不爱听。”
“米尔阁下,无论你有什么打算、无论你有什么计划,在这件事上,恕我无法退让。”
“腓特烈阁下,你自己也说了,这颗星石事关重大,军营里有不少人居心叵测,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说着,米尔将宝石从怀里取出,拿在手中把弄着;
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向腓特烈,带着质疑的目光问道:
“这颗宝石,一旦落入魔族间谍手中,后果不堪设想!那么腓特烈阁下,你如何证明自己,就一定不是魔族的人呢?”
听到这番话,腓特烈瞬间涨红了脸,攥紧了双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米尔却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继续刁难道:
“你说你们……负责教会的情报工作,可是半年前圣城是什么样,不用我多说吧?”
“你、你竟然怀疑我?当时的圣城,到处都是密教徒,我们根本抓不完!”
“那我为什么能抓完?”
“你……!”
实际上,并非腓特烈不努力,也并非他没有实力,可他拼尽全力,也只是让本就一团糟的圣城,没有变得更糟。
眼见腓特烈面红耳赤,米尔乘胜追击,继续说道:
“你说你们做情报工作?之前的‘妖皇’奥勒留,又是怎么上位的呢?恕我直言,你们的情报工作,真的比不上奥雷玛里斯的十人委员会。”
一连串尖锐的质问,气得腓特烈浑身发抖,却又哑口无言……
“星石事关重大,不少人野心勃勃,就紧盯着这枚石头!任何人都有嫌疑,当然也包括我,但是我和你之间……”
“谁更可疑呢?”
米尔挑了挑眉,几句话就击破了腓特烈坚定的内心,从业40余年,第一次有了想要撂挑子不干的心思……
而就在这时,之前精灵遇刺,因为和米尔斗嘴,被扣押的第八厅枢机,巴托洛梅奥司铎,带着索菲娅走了过来。
“米尔阁下,就算你躺在功劳簿上数资论辈,这枚星石也不该由你一人保管!”
人群让出一条路,巴托洛缓步走上前,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这枚宝石在力量恢复之后,持有它的人,就会成为它的主人,米尔阁下独自霸占,究竟是什么居心?”
见到这人,又是摆着一张臭嘴脸,米尔顿时觉得心中不爽;
趁着现在周围人多,故意提高了音调,对着所有人说:
“巴托洛!精灵遇刺的事,你的嫌疑依旧没有洗清,我只是因为证据不足,暂时放了你而已!”
说着,从远处的审判庭人员,打了个手势,继续说道:
“你现在是所有人中,最有可能是魔族间谍的人,你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作为之后正式审判的证词。”
一瞬间,周围议论声四起,巴托洛顿时脸色煞白……
就连一旁的腓特烈,也朝他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索菲娅则有些不服气,上前质问道:
“米尔阁下,既然证据不足,你有什么理由给别人随便定罪?”
“谁说我定罪了?我只是怀疑,我作为审判庭纠察官,对一名有嫌疑的教会人员,做出合理的怀疑和推测,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米尔耸了耸肩,将那枚宝石又装入了怀中,目视群雄、坐怀不乱。
而刚才还态度强硬的腓特烈,在一番自我挣扎下,终于松了口,但还是做出了强烈的要求:
“米尔阁下,这枚宝石不应该由任何人进行个人保管,我们应该建立一个临时的看管室。”
“这话说得还算有些道理,那么现在去建吧!建好以后通知我……”
说完,米尔摆了摆手,转身回到了营帐内。
眼见事情告一段落,周围的人也都一拥而散,腓特烈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强压着心中的不满,转身离去。
可第八厅枢机,巴托洛眼珠子一转,快步跟上前,一把拉住了腓特烈主教:
“腓特烈阁下!此事不能草率,我有一个想法……”
说着,朝身后的索菲娅招了招手。
……
营帐内,米尔稍微松了口气,坐在桌子前,开始思索如何恢复这枚宝石的力量?
至于那个临时看管室,其实应付起来也很简单……
现在这枚星石,只是一枚普通的宝石,做一颗假的交上去就完事了!
况且,现在只有自己近距离观察过这颗星石,其他人根本没见过;
等一会儿莉莉丝回来了,让她去找个炼金师,随便做个差不多的就行了。
说实在的,米尔觉得拿玻璃挫一个都行,转头看向昨晚喝酒剩下的红酒瓶……
大差不差。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女仆急促的呼喊,随后营帐被一把拉开……
火红头发的女孩,快步走了进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米尔。
“索菲娅小姐?我记得克拉马老师还是挺注重礼仪的,他是忘了教你?”
米尔表情有些不悦,皱着眉头盯着对方。
而表情严肃的索菲娅,单手按在剑柄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按照腓特烈主教的要求,从现在开始,由我负责监视你,直到你将宝石送去临时看管室。”
听完这话,米尔瞬间心凉了半截。
这只小凤凰的侦查能力,米尔是见识过的,甚至差点吃了苦头……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对外面的女仆喊道:
“卡梅拉,莉莉丝在哪?快把她叫回来!”
“少爷您稍等,我去找一找她……”
米尔深呼吸叹了口气,想把魅魔之书掏出来,但那本身是件黑魔法道具,不能当着索菲娅的面拿出来。
想了一会,米尔掏出一张纸,准备写一张纸条;
可刚拿起笔,索菲娅就凑了上来,丝毫没有边界感地站在米尔身后。
见状,米尔索性丢下了笔,这种情况下,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被索菲娅汇报给腓特烈;
这种时候,越是急躁抗拒,越容易留下把柄,只能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