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这完全就是雪中送炭!
“您放心!这样的机会,我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哈哈哈!那就好,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不愿意呢!走吧,先进去……”
说完,查理便带着米尔,阔步走进了大教堂。
……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还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会议的主题直指第23次圣纹军的征召,目标明确。
上千人的大会议厅内,众人议论纷纷,唯独高冷的精灵,整齐划一地用鼻孔瞪着圣座的位置,沉默不语,像是两排雕像。
与对面的矮人,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矮人代表团虽然人数不多,但音量却占比不小;
桌子拍的震天响,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爆鸣:
“干死他丫的!”
很快,教皇在一群红衣主教的簇拥下,进入了会场。
成熟稳重的教皇额我略十七,做出了一番极具煽动性的发言,痛斥魔族暴行,很快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潘诺斯特里亚大公爵,为了守住防线,哪怕身受重伤,也寸步不让。
如今公国全民皆兵,很多家庭,全家都死在了战场上,他们守护的,不仅仅只是他们的故乡,也包括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
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该组建联军支援了,可惜被血族公主的假身蒙骗,当战报传回,公国已是生灵涂炭!
对于此事,我们作为神圣教会的领导者,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于事无补,潘诺斯特里亚人,为了我们的和平与幸福流尽了鲜血,现在轮到我们支援、保护他们了!
这是主神的每一位爱子、阿特拉大陆每一个人,应尽的义务……”
声音回荡穹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点燃了支援潘诺斯特里亚的热情之火。
一份慷慨激昂的发言后,台下掌声雷动,就连米尔都被打动……
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为了更伟大的和平,只能牺牲一下这些联军了。
……
联军的先头部队,其实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这场会议的目的,主要还是打鸡血、扩大影响力;
圣纹军的组建,一般都没什么利益可言,只不过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也都明白。
但由于中世纪的军队结构,存在一个致命的bug——
人人都想着,天塌了个高的顶,所以那些小贵族都不愿出力,特别是没什么油水的活……
可对君王和大贵族而言,他们直属的军队,其实数量很有限;
国家大部分的主要战力——骑士,都分散在那些小贵族手里,由他们负责“圈养”。
于是,他附庸的附庸,总是已读不回。
要出力也不是不行,前提是……要么敌人打到家门口,要么就得出钱、分地。
遇上对外支援这种事,经费有限,就纯凭良心了。
……
会议结束后,米尔跟着岳父回到了公馆,开始商量监军的具体事项;
这一次帕拉迪索公国,派出圣焰骑士五百名,但其中一阶、二阶、三阶,占比7:2:1;
可以说几乎全是新人,只能对付一些魔物,很难和魔族军队正面交锋。
另外,正规的混编部队,派出了一千名骑士,而每个骑士,又包含了八人的作战单位,不含后勤,相当于八千名士兵。
这支部队对于帕拉迪索公国而言,只相当于其1/20的兵力。
但这也并非查理抠门,这里面有一半的骑士,都是直属效忠查理的;
而所谓剩下19/20的兵力,大部分都是效忠于查理麾下那些男爵、伯爵的骑士,所以基本上请不动他们。
公馆的房间内,壁炉里燃烧着上好的白橡木,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着圣城的寒意。
老丈人查理,坐在高背椅上,指尖轻轻点着红木桌面,语重心长地交代着:
“米尔,虽然你只是监军督战,但为了磨练,到时候也会在领将允许的范围内,给你一些指挥权,到时候好好学学,不懂的就问。”
“好的!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二人聊到一半,莉莉丝便上完课回来了,她那头荆褐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肩头,紫红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为她绝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神秘;
看到米尔也在家里,反倒有些意外,挑嘴冷笑道:
“父亲,您回来了?哦?亲爱的也在家,倒是挺稀罕嘛?”
平常这个时候,米尔放学后都回莱雅塔府邸,完善自己的建业大计,偶尔还会写写自传;
而今天老丈人回来,才特意留下来,不然搞得好像很不顾家似的。
哪知莉莉丝一回来就拆台……
闻言,米尔尴尬得脚趾扣地,有些紧张地向查理解释道:
“平常教会工作忙,陪她的时间不太多,闹脾气呢!您别在意……”
“嗯……事业固然重要,但家庭还是要摆在首位的!以后没事,还是多回家陪陪她,莉莉丝在这边念书,平常我也不在,她这孩子……”
老丈人又开启了话痨模式,莉莉丝得意地挑嘴一笑,便转身先上了楼。
唠叨一番后,查理也累了,毕竟连夜赶路已经很疲惫,和米尔交代得差不多,便也回房间休息了。
米尔起身,看了一眼客厅里那架昂贵的摆钟,时间倒是还早,四点都不到,便打算随便逛逛……
虽然在公馆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但其实对这里还不是特别熟悉,只知道睡觉在哪、洗澡在哪。
公馆里的女仆,全都是伊波恩当初精挑细选的魅魔,实力不凡、俏丽可爱;
随着伊波恩的死,处理掉了其中一部分顽固不化的,剩下的还算听话,但米尔依旧对她们保持警惕。
花园里,仆人们修剪着园林,即便是寒冷的冬天,也将这里装点得如同春天一样……
草地里的积雪还未清理完,颜色鲜丽的花朵,盛开在一片冰雪之中,清寒而艳丽;
阳光稀薄而清冷,透过光秃的树梢,在精心打理的小径上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阴影。
这个时间点,正是下午茶的时候,米尔刚走到庭院,便听到了那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穿过一排排花藤搭起的拱门,便看见那座雅士白的圆顶亭榭下,莉莉丝优雅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