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碧游宫。
那道天道造化,落入碧游宫!
轰!
整个碧游宫剧烈震颤!
混沌天外,通天教主周身激荡的剑气瞬间失控,化作亿万道青色剑芒,将无尽混沌绞得一片混乱!
他死死盯着那涌入碧游宫的天道造化,眼中没有半分获得天道回馈的喜悦,只有近乎实质的悲怆!
“天道造化?哈哈哈哈!”通天教主发出一阵苍凉而狂怒的大笑,笑声中剑气纵横,震得混沌虚空嗡嗡作响。
“以我万千弟子血肉铺就,以我截教道统近乎倾覆为代价的‘造化’?”
青萍剑在通天教主手中疯狂嗡鸣,恨不得立刻撕裂虚空,杀上玉虚宫!
然而,那涌入体内的庞大造化之力却是真实不虚的。
这股力量蕴含天道之秘,与通天教主截天大道隐隐呼应。
通天教主双目赤红,强行压制着冲霄的杀意。
他乃是混元八重天修为,此乃截教过去主宰人间道统七十二万年积累的底蕴,境界本就极高。
这庞大的天道造化,并未能让通天教主突破境界壁垒,混元八重天壁垒过于坚固。
不过却让祂的道行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凝练!
一股斩破一切束缚,截取一线生机的无上剑意,在通天教主元神深处升华!
目光再次扫过封神榜,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赵公明、乌云仙……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通天教主瞳孔间闪过。
“封神……天庭……阐教……元始……”通天教主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然。
“此恨此劫,永世不忘!我截教虽败,我通天的剑,还未断!
待天地再变、道禁重开,吾再立道统之时,便是清算之日!”
想到这里,通天教主猛地一挥手,青萍剑划出一道剑痕,隐入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碧游宫内。
天道造化金光如微雨般洒落岛内残余弟子身上时,带来了些许温暖。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脸色好看了许多,造化之力潜移默化的修复着他们的道基。
不过抬头看向那封神榜方向,属于龟灵圣母、赵公明、三霄姐妹等无数同门的真灵印记闪耀!
悲泣声再也压抑不住,在碧游宫宫阙间回荡!
西方须弥山。
梵音阵阵,却难掩悲意。
接引道人的愁苦面容在造化金光下更显悲悯。
弥勒、药师佛等幸存弟子诵经声带着哽咽,经文金光与天道造化交融。
很显然失去大势至菩萨、紧那罗等近十位大能,纵然有天道造化弥补也很难抚平伤痛。
准提道人的愤恨不甘,化作须弥山上空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与祥和梵音格格不入。
西方教大兴之路,在封神量劫中近乎断折,天道造化不过是杯水车薪。
混沌虚空,一道看似渺小的身影独立。
祂身着朴素道袍,面容平和,仿佛置身于地水风火之外,正是陆原。
那道属于他的天道造化落下。
陆原并未显化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随手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随着他的动作,前方的混沌气流被无形的力量抚平,化作一圈圈玄奥和谐的道韵涟漪扩散开来。
“天道轮转,劫数终焉。”陆原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兴衰成败,皆有其理。玉虚得势,亦是道之所然。”
造化之力融入他体内,如同清澈的溪流注入深潭。
他的境界气息稳步提升,从混元四重天初期,稳健地迈入了四重天中期,法力更加圆融,对天地大道驾驭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抬眼望了望玉虚、八景、须弥、金鳌岛方向,目光尤其在元始天尊突破之地停留了片刻。
陆原眼神中既无艳羡,亦无嘲讽,只有一种洞悉天机的淡然。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鼎盛之下,遁其一。这洪荒,终究不会只有一种声音。”
想到这里,陆原微微一笑,身形逐渐淡化,也隐入了混沌深处。
随着最后一丝天道造化落下,笼罩镐京的神圣金辉彻底消散。
封神榜收敛了所有光芒,化作一卷古朴的卷轴,缓缓落入姜子牙手中。
姜子牙高举打神鞭的手臂,终于缓缓落下。
他依旧肃立于高台之上,但身上那股如同天道化身的非人威严,正在急速褪去。
姜子牙挺拔的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极度苍白,如同大病初愈,甚至比封神之前更加苍老疲惫。
元神深处,那道被元始天尊意志覆盖的“自我”微光,终于重新显露出来,却显得无比黯淡脆弱。
然而,在姜子牙眼中,疲惫深处却有一丝欣慰与释然闪现。
封神台上,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八部仙神,沐浴在属于他们的那份造化金光中。
神力稳固,神职印记彻底凝实,与天道规则的连接更加紧密。
九天之上,天庭凌霄宝殿。
在那天道法则稳固,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的过程中,昊天镜的护持金光已然内敛。
此刻的凌霄殿,神光万道,瑞霭千条,坚固巍峨远超从前。
殿内,无形的神道威压弥漫开来,充斥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昊天上帝端坐天帝宝座,俯瞰着下界已稳固的洪荒山河,威严的面容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久违的从容。
凌霄宝殿神光大放,幽冥地府秩序井然,周天星斗运行轨迹清晰可见。
天庭,真正成为了运转三界的天道枢纽。
人间成周道统,南赡部洲上空,那条支撑王朝的气运天柱,在吸收了天道造化后,变得前所未有的粗壮、凝实,金光耀眼。
《周礼》的教化之力如春风化雨,融入山川大地、人间黎民血脉。
镐京城沐浴在神圣祥和的光辉中,姬发端坐皇座,感受着“天子”权柄带来的无上威严,却也隐隐感知到那无处不在的天道规则对人王意志的隐性约束。
周公旦于鲁地,感应天道秩序与人间礼乐的完美契合,欣慰之余,亦觉责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