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不堪入目？”
宫诚撇撇嘴，言辞有些不屑。
李成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宫诚，这一眼，给他看的后背发凉。
“你自己看看吧……”
李秀满现在回想起那些小说内容，简直了！
真是kpop里头一份，即将出道的练习生，居然私下去写那种带颜色的梦女小说。
问题是，满满子看过那书的数据，不少赚呢！
……那你说，你还来做什么练习生？
深吸一口气，李秀满翻动了ppt。
呈现在会议室众人眼前的则是一个较为梦女向的网络小说网站。
而在排行榜上，排名前列的书籍，有一本书名看的宫诚瞳孔诧异。
畅销No.1——《与Tarot相恋在韩城》（状态——火热连载）
畅销No.2——《鹦鹉》（状态——完结佳作）
畅销No.3——《星空下的塔罗迷宫》（状态——火热连载）
畅销No.4——……
别说，这些作家的书名起的还挺文艺的，除了第一本。
而整个排行榜里的前十本，有七本是相关“Tarot”的梦女文学作品。
也让会议室的各位，不得不感慨宫诚的影响力和粉丝的死忠程度。
“《鹦鹉》？”
宫诚看着排行第二的书。
这本书，他有印象……倒不是他看过，而是先前在汉南洞里，在子瑜的手机上看到过。
内容也是相关他的，可能里面“骨科”的xp较为戳好妹妹。
以至于，周子瑜是这本书幕后的小金主，大佬一枚，时常打赏，送个盟主，上上票什么的——咳咳咳！
宫诚也就在那次去了解了下这本书的大致剧情。
……反正很扯，内容讲的是：
自小经历费城车祸的“宫诚”，父母离世，从而脑袋失忆，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妹妹。贴合现实里“宫诚”的背景，在他被首尔的养父母带走后，兄妹俩彻底杳无音信。
直到“宫诚”努力成为了大明星，有了知名度，偶然上网的女主，一眼便认出了“哥哥”，便前往了首尔，之后兄妹二人发生了一系列的禁忌爱恋。
而其中，较为出圈的一段台词疯狂在各大短视频文案兴起。
“哥哥教我的第一句话是‘哥哥’……”
“我说的最好的话是‘爱哥哥’……”
在宫诚瞠目结舌的看完大致剧情后，内心雷的不行。
狗血吧？
但在周子瑜这些读者眼里，很莫名其妙的戳她们，以至于疯狂打赏安利。
“不是《鹦鹉》这本！”
李秀满没好气的抬起手指了指，畅销榜第一的《与Tarot相恋在韩城》，“是这本！”
卓永俊在一旁憋笑的看了宫诚一眼，“光从书名看起来要比其他的几本少了些文青呢！够直白，够粗暴！”
“与…我？相恋在…韩城？”
宫诚很难描绘此刻的心情，就是那种艺人看到粉丝在写有关自己的小说。
但内容狗血的不行，何况——这本书的作者，居然还踏马的是身边的朋友……
？？？
“内永枝利写的？”
宫诚脸皮抽搐了一下，问道。
“of course！”李秀满觉得宫诚这小子这会儿的表情有趣极了。
“你应该翻阅下，这个练习生的大作……”
宫诚一见这个老东西揶揄的表情，抬起眼皮，“很狗血？”
“不是一般的狗血。”
李成洙呵呵一笑的科普着，“不过呢，据我们了解，《与Tarot相恋在韩城》这本书能够如此出圈和畅销的原因，不止在于它狗血的剧情。”
“那是什么？”宫诚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秀满眯起眼，回答：“靠肉戏。”
“……”
三个字，给宫诚干沉默了。
他拿起矿泉水，喝了口，余光瞥见会议室里那些部长们的眼光。
看的人很难为情……
“且这本书里，有大量针对抹黑张元英的段落章节。”
“这也是为什么张元英粉丝，努力想要扒出她身份的原因……”
李秀满继续补充着，然后没理会宫诚的表情。
径直打开了《与Tarot相恋在韩城》其中一章的作家感言。
“这种羞于启齿的话，是怎么敢放在网络上说的呢？”
宫诚硬着头皮看去。
吉赛尔近日发表的单章里，这样写着：
“集美们，关于最新章的一些争议，我反思我检讨。作者确实之前胆子有些小了，写个梦女小说，在梦里都要给Tarot欧巴戴套……”
“……”宫诚在看到某几个字眼时，瞠目结舌的张大嘴，“开玩笑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
拿起桌上放着的手机，在搜索引擎里找了下这本小说连载的网站。
宫诚点击进去看了下《与Tarot相恋在韩城》的书评区。
Tarot的三角裤转世：“赞赞赞——作者大大快更新！”
Tarot的小娇妻：“不要be！希望结尾女主能住进欧巴的大豪斯，没羞没臊的嘿嘿嘿！”
美美得吃Tarot：“你和Tarot做过x嘛？就写！想当然！”
Tarot的美味大脚：“集美们——入坑不悔！唯一一本能给我看的福泪满满的Tarot梦女文佳作，看得我都虚了。”
“……”
在看完这些“好评”，宫诚内心已经对这本小说有了个大致了解。
他有些不能呼吸了！
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卧槽你的——内永枝利！
哥把你当朋友，你把哥当什么了？
“很惊讶吧？”
李秀满瞅着宫诚表情管理失控的英挺脸庞，心情大好：
“靠写这种小说出身的爱豆，GISELLE还真是第一位呢！”
真的，他从事娱乐行业几十年。
短短几个月来，遇到了这辈子遇到的最邪门的两个爱豆。
一个【执行部之龙】柳智敏，一个【首尔大吉吉】内永枝利，这两个无论哪一个的马甲扔出去，都不亚于往kpop里扔下一颗核弹。
李成洙代表叹了口气：“这种马甲我们SM能扒到，别的经纪公司也可以，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或许……”
“这些孩子真能靠黑红登顶！”会议室里的一众部长们，盯着ppt里吉赛尔的相片，这会儿也是无语了。
一个柳智敏的公关方案，已经让他们头疼的不行了。
又炸出来一个吉赛尔？
普通的小说也就罢了，梦女小说，行！没关系——毕竟现在圈里的女艺人们，在问到理想型时，都不像从前那样，去说什么大前辈的名字，规避舆论。
反而统一口径——“Tarot”。
粉丝也不在意这个名字，出现在自家担的嘴里，甚至觉得本该如此。
可你的内容，怎么能是靠x戏出圈的呢？
李秀满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镜，“也许，吉赛尔可以吸一波你的梦女粉。”
“当然——”
“如果你介意，我们SM可以换人！”
老狐狸笑眯眯的打趣着。
“换你上去吗？”
宫诚抬起头回了一句这个说风凉话的李秀满。
吉赛尔的行为，讲真的有些吓到他了，和私生一样。
李秀满大笑出声，扭过头对面前的部长们，下达吩咐：
“加大公关预算，做好我们四秒表出道即秒塌的心理准备……”
“四秒表？”
宫诚狐疑出声。
李成洙在一旁叹气解释：“一个组合四个人，全员黑料，全员恶人，出道即秒塌房，四秒表算是我和李秀满老师，成俊给她们起的绰号吧！”
“啧啧！”宫诚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秒天秒地秒空气，秒对家呢！”
“真的是……”
他和李成洙轻松的闲聊着。
至于柳智敏和吉赛尔黑料的事，也就惊讶了下，随后就不在放在心上。
就像接下来的会议内容，李成洙，卓永俊对aespa的出道相关做着部署工作，而李秀满在制作方面，说上几句。
一众部长在回过神之后，也不再提换人的事。
黑红也是红嘛——何况这四个练习生，看起来真的像是能黑红登顶……
也算是有史以来kpop独一份！
“……”
……
相关aespa的会议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另一头金大宇和车乾浩正在SM的内部大楼闲逛着，身边还有专门的职员接待。
现在谁都清楚，该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则是“Tarot”。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金大宇和车乾浩这几年深有体会，唰的龙行虎步走在大楼里，乍一看，真有种领导层的调调和气质。
“Irene！”
金大宇的绿豆眼很尖，一下就看到了走廊里电梯门里刚走出来的裴珠泫。
在她身边，还有着孙胜完陪同。
二人手里正提着几杯咖啡和奶茶……
正和孙胜完轻声聊着天的裴珠泫在听到呼喊后。
侧目看了眼，在看到金大宇慈祥的身材后，笑了笑：“大宇oppa~乾浩oppa~”
裴珠泫和孙胜完，快步过去打了个招呼。
“宫诚呢？”
裴珠泫抿起唇瓣，明媚的眼睛笑起来在阳光下亮亮的。
有初恋哥的地方或许没有金大宇和车乾浩，但在全世界但凡涉及娱乐地带的活动行程，有这俩人，一定有初恋哥的身影。
“小诚啊被你们李秀满老师和代表们拉去开会了。”
金大宇还挺高兴能够见到这位看好的孩子，但心里有些打鼓，试探的问了声：
“他应该给你说了吧，今天会在这里开发布会？”
“说了的。”裴珠泫轻声细语的点点头。
一旁的孙胜完也接话道：“就算不说，动静这么大都会知道的。”
车乾浩在一边默不作声，他不是唯粉。
自家老板那些风流、复杂的感情，他清楚——但希望老板和他的女亲们HE，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团粉呀！
相处嘛——真心换真心，别看现在车乾浩依旧是个保镖兼经纪人，但这些年跟着宫诚的福利待遇，比Maze集团的高层还要丰厚。
重点则是，两个字——信任！
宫诚信任车乾浩和金大伴，二人也同样信任宫诚。
“他晚上有安排莫？”
裴珠泫抬起俏脸，打探着宫诚今晚的安排。
一听这话，金大宇连忙开口：“有。”
他可是知道，宫诚今晚要去给姜惠元过生日。
“……好吧~”
裴珠泫眼神有些无奈，她还想今晚去梨泰院呢。
想他了。
“对了~大宇Oppa~”
裴珠泫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下头，取出一杯奶茶，看样子料加满了。
紧接着，弯着眉眼递给了金大宇：
“帮我带给宫诚吧~”
“几分糖？”金大宇问了声，对宫诚他很了解，太腻太甜不喜欢。
裴珠泫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加的，莞尔一笑：“很甜！”
她像是知道金大宇在想什么，又开口笑吟吟道：“肯恰那，交给他吧~他会乖乖喝的~”
“喝点甜的，心情会很愉悦~”
裴珠泫知道初恋哥，对糖分太多的东西无感，也就下意识的戒掉。
但人体不能缺少糖分……
“阿拉索！”
金大宇一脸姨母笑的接过奶茶。
随即，裴珠泫和孙胜完在和二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离开。
瞧见二人消失在视线里。
车乾浩打趣的看向金大宇：“哥当初服役时，是在空军吧？”
“阿尼~”
“第一空输啊！陆军空降步兵。”金大宇幽默的又来了句，“不过现在，在服空军，哈哈哈哈哈~”
……
一个小时后。
相关aespa的幺蛾子会议结束。
宫诚搓了搓犯困的脸颊，清醒了不少。
在走出会议室之后，便听金大宇汇报了下，偶遇大邱女亲的事。
宫诚拿起吸管，插入了奶茶杯里。
“吸溜”的喝了一口……
李秀满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下高大的宫诚，“小诚啊，你先去提醒一下KARINA她们吧，尤其是吉赛尔，那本小说必须下架。”
“等你晚会走了，公司会对她们进行批评教育。”
一些相关的公关方案已经部署了下去。
但李秀满认为，该给训斥还是要的，这几个牛鬼蛇神，简直无法无天！
一点身为爱豆的职业道德都没有……但眼下，人…换不了的。
不说有没有更合适的出道人选，光说公司内部，一旦换人导致aespa出道事宜停摆，那么好大侄和卓永俊势必会借机，开启新一轮的权利洗牌。
而注资一千亿的宫诚，立场也会转变。
注入的资金，本质就是看好SM新女团的发展，如果还是那些老帮菜或是NCT那些个糊咖分队呵呵。
“不要太纵容她们了，今天敢嘴前辈，亲自冲对家艺人的粉丝站，写色情小说……明天说不定就会涉政！”
李秀满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宫诚的后背，希望他作为柳智敏和金旼炡的“欧巴”还是“爸爸”，能劝告一下她们，
“可以黑红，可以引发舆论关注，但不能人人喊打！”
“阿拉索！我心里有数……”宫诚放下奶茶，认真的点了点头。
黑红的核心在于，把握好分寸。
至于涉政，四小只应该不会吧？
怎么？
难不成还想当第一夫人？
……
十几分钟后。
宫诚来到了aespa的练习室，四小只正气喘吁吁的坐在地板上。
看起来像是刚练习完。
服装也较为统一，白T，大短裤，一双双白花花的腿，毫无形象的盘腿坐着，要么躺着。
在看到宫诚高大身影之后，柳智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欧巴啊！你来啦？”
金旼炡则眼神拉丝的一脸爱意的看向宫诚，“欧巴呀~”
只不过，轻轻的娇喊声里，她不好意思的努努嘴，低下了脑袋，眼神望着脚尖。
她可是和欧巴做了呢！
整的金旼炡疼了好些天……
一旁的内永枝利，在对着宫诚甜甜一笑后，立马扭头看向宁艺卓：“拿钱！”
干脆利落的一句话。
弄得宁艺卓一下泄了气，她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币，递给了吉赛尔：“喏，你赢了~”
“肯恰那~不要桑心，宁宁~等下请你喝咖啡~”
内永枝利很大方的表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呢！
柳智敏眼看宫诚蹙眉的看着这一幕，误以为，他有些好奇，很感兴趣发生了什么呢。
便开口解释着：“是这样的欧巴~你今天来公司开发布会，然后宁宁就和枝利打赌，猜你会不会过来看我们~”
“宁宁输了~”
她昂着鹌鹑蛋似的小脸，笑容黏糊糊的。
因为觉得自己今天美美哒~
“这样啊？”
宫诚这会儿眼神扫视在吉赛尔的身上。
说真的，那本小说弄得他都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下意识的摸了摸笨蛋小狗的头，金旼炡乖巧的站在他身边，短发蹭了蹭他的手心。
不过，她反常的举动，很快引起了柳智敏的怀疑。
按理说，金旼炡今天安安静静，乖巧的很。
也没阴阳自己，但柳智敏就是觉得，这位亲故也是这样，越是不对劲儿。
她总不能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吧？
“关门！”
宫诚眼神望向宁艺卓，示意了声。
宁艺卓点了下头，立马小跑过去，把练习室的大门合上。
宫诚坐在了沙发上，搓了搓脸。
目光来回掠在柳智敏和吉赛尔脸上，看得二人一阵脸红和芳心乱颤……
瞅着二人脸蛋的红晕。
宫诚服气的很，你们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智敏啊，这些年来，你向我保证的——会成为更加谨慎的智敏在哪里？”
他一边问着，一边从兜里拿出手机。
将在会议室里，李秀满传过来的聊天记录截图点开，举在了柳智敏的面前。
“怎么了呀，欧巴~”
柳智敏胆子很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小声的哼唧了一句。
但随着凑过去的脸蛋，视线游离在宫诚手机屏幕里的聊天记录时——
“……”柳智敏的瞳孔瞬间放大，花容失色。
“欧巴怎么会有我的聊天记录？”
宫诚拿起裴珠泫带来的奶茶喝了口。
很甜——但说真的，在会议室里糟糕的心情，随着一口芋圆，变得好上不少。
“很快&……”
“整个国家都会知道。”
宫诚表情平静的看向柳智敏惊慌失措的脸蛋。
柳智敏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这是我和尚真的聊天记录，怎么会出现在欧巴面前？”
其他的三小只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立马凑过身子，观看起了宫诚手里的聊天记录。
宁艺卓脸皮颤了颤，见鬼一样的看了眼下柳智敏，“欧尼呀~这种事好在网络上说吗？”
这不跟留案底一样莫？
金旼炡安慰的拍了拍柳智敏的后背，“欧尼啊，出不了道也没关系，我们三个会带着你的梦想走下去的！”
“……”内永枝利没吭声。
“尚真莫？”宫诚捕捉到柳智敏话语里的名字，“亲故莫？”
柳智敏立马点头，抬手攥住了宫诚的手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很好的亲故。”
“我们最早是初中同学……”
“可是你的亲故，把你的聊天记录打包给了SM，想要一笔封口费。”宫诚捏了捏眉心，无语的说着。
笨死了怎么？！
“不可能！”柳智敏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在遇到背刺的第一时间。
觉得听错了！
“事实摆在面前。”宫诚耸耸肩，不想去说教些什么，只是摆事实，“公司不会给她这笔钱的。”
“但是会拖着她，然后——”
柳智敏慌神的厉害，胆子又小，一见事情这么严重，眼眶红了一圈，“我出不了道了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