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厚长于谋略,治军严谨,直接被委以独当一面之任,镇守光州要地。
不过很多人注意到,高仁厚是驻防光州,而不是为光州刺史。
这意味着,在保义军这边,军政官员在一开始就是相互独立的,军不管政,政不管军,二者平行。
“授周德兴为吴王府前军都督,领保义军衙外左厢都指挥使,统左厢四都兵马,驻防庐州,秩比正四品。”
周德兴的封赏再一次让众人确定了保义军中为将不掌民政的原则。
这让不少人怅然若失,却也不敢有表情。
“授郭琪为吴王府右军都督,领保义军衙外右厢都指挥使,统右厢四都兵马,驻防蕲州,秩比正四品。”
“授张歹为吴王府后军都督,领保义军衙外右厢都指挥使,统右厢四都兵马,驻防舒州,秩比正四品。”
以上四军都督包括中军,共同构成了保义军的五军体制。
其中,中军直接驻扎在寿州,专门拱卫要枢、负责东、北两面安全。
它的兵力也是最多的,左右两护军,合计兵马三万二。
其中侍卫马军下辖“飞龙”、“飞虎”、“飞豹”、“飞熊”、“神卫”、“捧日”、“天武”、“龙卫”八个骑军都。
这里面,神卫正是由此前甲骑军改名而来,也是八个都中唯一一个具装甲骑军。
又有“拔山”、“步跋”、“无当”、“金刀”、“控鹤”、“背嵬”这些侍卫亲军,它们每军各分左右卫,合计八军十二卫,总兵力是两万四千人。
这些都是算好的编制,后面人数都是要从各军抽调有功精锐补充进来的。
换言之,只一个中军就有三万二千人的集团编制,还不算各辅助兵马,几乎是过去保义军的全部兵力了。
而左、右、前、后四军的兵力都在五千左右,为三都步甲、两都突骑,步兵、骑兵比例在三比二。
这四军全部分驻在各州,负责他们那个方向的防御和后面攻略。
而高仁厚、郭琪、周德兴、张歹就是从历次战事中,按照功勋而脱颖而出的,率先成为军一级的大将。
如此,保义军就形成了五军系统,总计兵马五万二。
这里面有两万左右的差额,后续扩兵的总量就是按照这个编制。
其中补充来源分别为:五成为巢军降军,三成为地方厢军,两成为六州子弟。
换言之,此前保义军在长安之战中俘虏的三万巢军精锐,要直接从中吸纳一万人,剩下的都会被补充进地方厢军,和本州厢军杂混。
当五军,六个都指挥使的名单公布后,一众人心里都是怅然若失。
但这六人又都是军中宿将,什么威望和功勋也没有话说,所以也只能将难过放在心里。
而对于出列的王进、郭从云、高仁厚、郭琪、周德兴、张歹六人,赵怀安直接对他们期望道:
“诸君,你们是我保义军第一批都指挥使,是四品以上的武职,也是我保义军的中流砥柱!”
“你们做的如何直接决定了我保义军如何!”
“我在这里,对诸君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负你们这一路走来的努力,请继续向前!”
王进等人全部伏在地上,对赵怀安大喊:
“我等必为大王效犬马之力!”
之后,就是对韩琼、李重霸、刘知俊、耿孝杰、陆仲元、陈法海、韩通、孙传威、韦金刚、钱铁佛、胡弘略、康彦君、党守肃、霍彦超、高钦德、李继雍、丁怀义、段忠俭、杨延庆、王彦章等有功的封赏。
这些人都为从四品,各赐宅一座,门前赐戟二人。
然后就是赵六、豆胖子、孙泰、赵虎等背嵬押衙,皆授吴王府亲卫都将、校尉等职。
而之前救了赵怀安的李筠,也被封为背嵬校尉,授义社郎。
然后就是此前如姚行仲、赵尽忠、丁会、郭亮、邹勇夫、林延皓、林仁翰、李简、张虔裕、徐瑶、王环、刘权、张劼、魏宏夫、华洪、王潮、王审邽、王审知、韩简、马武、符道昭、朱景、刘威、陶雅、史俨、史敬思、安仁义、安金全、米志诚等营将们,也是各有封赏,或为营指挥使,或直接调入了背嵬军为校尉。
而如王离、牛礼、何文钦、杨茂、李思安、寇彦卿、马嗣昌、马嗣荣、马嗣勋、赵文忠、赵文英、赵文辉、赵文逊这些年轻武人,或被外放到地方,为团练使,专门管带厢军,或在州县为校尉。
这么做是为了培养他们的综合能力,能为将者,光有武力是不够的!
至此,受封人员众多,但倒也全部念完。
完毕,张龟年合上诏书,退至一旁。
赵怀安环视堂下文武,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所授官职,皆我吴王府、保义军节度使府之职司,与长安朝廷官爵各成体系。”
这一句话就是,大伙以后吃的都是吴王的大米了,以后咱们和长安朝廷的关系就是分家过了。
众人当然明白,齐齐唱喏。
那边,赵怀安点头,继续说道:
“望诸卿恪尽职守,文武和衷,共保江淮,以安黎庶。”
“凡有功者,必赏;有过者,必罚。赏罚分明,方能令行禁止,战无不胜。”
“臣等谨遵王命!必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辅佐大王,安定东南!”
最后,以王铎、张龟年为首,文武百官齐声应诺,声震堂内。
赵怀安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平身。
随后,他话锋一转,提及具体封赏的实质内容:
“官职已定,赏赐亦不可缺。”
“凡今日受封文武,依品秩高低,赏赐钱帛、田宅、奴仆有差。”
“阵亡将士抚恤,伤残将士安置,此前已有定例,着户曹参军魏元恪、兵曹参军赵君泰会同各军,务必落实,不得有误。”
“另,自今日起,吴王府属官、保义军将佐,俸禄加倍,以养廉耻,以励忠心。”
此言一出,堂下更是群情振奋。
加俸一倍!
要晓得,保义军的工资本身就已经很高了,现在又加一倍,这根本花不完啊!
总之,文臣感激王上体恤,武将感念主公厚待。
封赏大典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仪式结束后,赵怀安在王府后园设宴,款待群臣。
宴席虽不算极尽奢华,但酒肉丰足,气氛热烈。
文武分席而坐,推杯换盏,议论着未来的规划,士气高昂。
赵怀安也高兴,此时他举着酒杯,看着在场众人。
东南基业初立,内要安抚流民、恢复生产、整顿吏治、训练军队,外要应对高骈的猜忌、朝廷的制衡、周边藩镇的虎视,以及中原、江南此起彼伏的变乱。
可谓前路漫漫,荆棘密布。
但看着堂下这些因封赏而士气高昂、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文武臣属,赵怀安心中又涌起一股豪情。
这些人,便是他在这乱世中立足、乃至争雄天下的资本。
只要上下同心,赏罚分明,何愁大业不成?
于是,赵怀安举起酒杯,朗声道,
“诸君!”
“今日之宴,既贺我等开府建牙,亦为我保义军、为江淮百姓之未来祈愿!愿天佑我等,文武同心,共克时艰,开创太平!饮胜!”
“饮胜!”
“愿随大王,共开创太平!”
堂下欢呼雷动,酒杯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夜色渐深,寿州城内灯火通明,吴王府的欢宴持续到深夜。
一个新的权力中心,在江淮大地悄然成形。
赵怀安和他的文武班底,将以此为基础,开始他们经营东南、窥视天下的义理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