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熨帖衬衫,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漠,仿佛刚才开枪,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林岳和秦飞槐身上。
“专员。”苏羽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来得正好。”
林岳心中一紧。
“苏羽,情况……”
“我们就不要兜圈子。”苏羽打断他:“先处理掉那个麻烦。”
他指了指书房门口隐约可见一抹刺目的红痕:“刚才那个女仆,不听劝,非要闯进来。”
秦飞槐立刻上前一步,目光锐利盯着苏羽:“苏先生,你的意思是,就因为闯入,你就开枪了?”
苏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对,算她躲的快,没伤及要害。不过,她是第三次试图闯入了。”
“第三次?”林岳惊讶地看向苏羽:“我们没有接到报告……”
“那是你们私下隐瞒消息。”苏羽语气冰冷:“我明确下令,书房区域,任何人不得入内。她倒好,非要窥探不该看的东西。”
“苏先生,你不能随意开枪伤人!”秦飞槐语气冰冷:“即使她闯入,也应该交由我们处理!”
苏羽笑了:“交给你们处理?你是不是穿了虎皮,就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我是从男爵,是5级法师,无论那种身份,都可以对非法闯入者给予击毙”
前世曾经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有点是现代人无法理解的事,就是杀福尔摩斯非常简单。
按照当时法律,福尔摩斯潜入住宅,就可杀之,主人一点罪也没有。
简单的说,反派只要在自己住宅埋下枪手,福尔摩斯潜入,就可打死勿论,法庭还会重重宣布无罪。
推理?推理一文不值。
这世界也是如此。
“你这是非必要动用武力!”秦飞槐的声音陡然拔高,腰间的枪套因动作而微微晃动:“我必须提醒你,现在是法治社会,即使是贵族和法师,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可法律的确授于我格杀的权利”苏羽笑了:“你到底是什么心态,什么定位?你到底讲不讲法律,你的专业素质呢?”
这种人怎么回事?
是贵族子弟,或者是“正义”之士?
还是关系户?
许多平民总崇拜着特殊部门,但其实,这些部门照样充满了各种各样关系户。
比如说某部电影里姓侯的人。
林岳头有点大了:“先生,请冷静……”
林岳深吸一口气,走到苏羽身侧,脸上努力挤出朋友间才有的笑容,低声说着:“苏羽,你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她作事不对,你可以教训,可以呵斥,怎么能随便动枪呢?”
苏羽抬眸看了林岳一眼。
“过分?”苏羽重复了一遍这词,语气带着冷意:“专员,你是知道的,我早就明确警告过女仆,书房是禁地,里面是我的机密,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是先讲明了规矩吧?”
“她倒好,明知道规矩,还是一次次闯进来。”
“受伤是自找。”苏羽语气冰冷:“专员,你是知道规矩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驱逐,第三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飞槐:“如果她有下次,我会直接补枪,不留活口。”
“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伤她的肩,让她活下来。”
“你!”秦飞槐脸色铁青,指着苏羽,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颤:“你这是谋杀!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会立刻逮捕你!”
“逮捕?”苏羽像听到了笑话,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秦飞槐:“就凭你?”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林岳能感觉到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火药味十足。
他急忙拉住秦飞槐的胳膊,低声:“秦飞槐,别冲动!!”
秦飞槐甩开林岳的手,冷冷地看着苏羽:“苏羽,你最好收敛一点。”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决绝。
“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了。”
秦飞槐狠狠地瞪了苏羽一眼,又看了看林岳,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苏羽看着秦飞槐离去的背影——清晰“捕捉”到了对方心中翻腾的敌意和不满。
那敌意如此之深,几乎要溢出来,让苏羽微微皱了皱眉。
说实际,只有屌丝才会研究,这个秦飞槐是怎么回事。
是正义?
是执法人员满腔热血?
是关系户的傲慢?
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丝毫的迟疑。
苏羽选择了蝉蜕。
他轻轻引动。
瞬间,蝉蜕鸣叫,一股微不足道气息,如涟漪扩散开来。
所有人,包括林岳,都在不经意间,染上了这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