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市,初秋的阳光透过王宫穹顶的彩绘玻璃,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光斑。
苏羽站在长廊尽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礼服。
由于女王突然召见,这套礼服是他在从花都带回来的,衬得本就修长的身形愈发挺拔。
不过没有关系,应国的贵族经常穿珐国的礼服。
“爵士,请随我来。”引路的侍从官声音平稳,带着职业的恭谨。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引导着苏羽穿过一道道门,每扇门后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悬挂着王家纹章的会客厅、陈列着钟表的议事室、堆满典籍的图书馆……
终于,侍从官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叩响:“陛下,苏羽爵士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柔和女声:“进来。”
苏羽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不同于想象中高高在上的王座厅,这间会客厅温馨雅致浅米色的天鹅绒窗帘垂至地面,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温暖的橘色,几只银质烛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房间中央的地毯上,一位身着礼服的女士正坐在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圆桌旁,她便是应国的女王。
女王看上去不过四十余岁,眼眸如清澈的湖水,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苏羽。
她的礼服上点缀着珍珠和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却并不显得张扬,反而有种沉淀的雍容。
“苏羽法师,欢迎你。”女王站起身,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拂过:“请坐。”
苏羽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谦逊:“女王陛下,能获您召见,是我的荣幸。”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确认没有其他观察者,只有女王身边站着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绅士——那想必是王室管家之类的侍从。
女王在他对面坐下,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光影。
她没有立刻切入正题,反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落在苏羽身上,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切:“苏羽先生,听闻你在珐国游历期间,指导珐国建立了邪祟铁路,保护了许多民众,你的事迹,广为流传我都听闻了。”
苏羽微微欠身:“陛下谬赞了。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之事,与陛下治理的恩泽相比,不值一提。”
他的语气真诚。
君主这种职业,本身就是一福恩泽千万,一祸波及万万。
女王轻笑一声,笑声很悦耳:“苏羽法师,你不必过谦。这个世界并不太平,尤其是在那些偏僻的角落,邪祟横行,连我们这样的王国也未能完全幸免。”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前几日,我听闻法师试炼出了问题,一群年轻的,前途无量的法师在进行试炼时,出了意外。”
她的眼神掠过痛楚:“唉,实在令人惋惜。那些孩子,大多还是刚刚崭露头角的新星。”
苏羽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女王语气中的悲伤和无奈。
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违和——这种程度的试炼,出事了自然不是小事,但以女王的身份,为何会为了这样一件意外,特意召见自己?
这似乎……小题大做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法师工会据说在调查原因”苏羽语气里难掩黯然:“我相信法师工会,会给法师和家属一个交代”
女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凝视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声音低沉下来:“这次伤亡,虽是小范围的,但却暴露出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邪祟的活动,似乎在某些特定区域变得愈发频繁和猛烈了。”
“这个趋势,必须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