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义端起茶,轻轻吹了吹:“阁下,你怎么看?”
李休墨放下手中的书卷,平静回答:“苏羽,他发明了邪祟公路。”
这意思非常简单,首先,这是发明划时代治理邪祟的人,分量很高,不是随便能牺牲的炮灰。
其次,他有足够方法,下降难度,并不是作弊或勾结。
“邪祟公路?”法师基本有所理解,而几个贵族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名法师匆匆走来,恭敬禀报:“阁下,苏羽提交了一份试炼报告。”
苏羽的报告被放置在石桌上,用一张羊皮纸书写。
李休墨展开,目光如炬快速浏览。
羊皮纸上的字迹,每一个字都清晰记录着他在试炼中所做的一切。
李休墨看完后,将羊皮纸递给卢平义。
卢平义接过,眉紧锁,一行行看下去。
他原本对苏羽的“异常”心存疑虑,或者说,表现出“心存疑虑”,但他看到报告时渐渐沉默了。
“发觉壁炉的的提示不对”
“因此提示团队,不要祭祀”
这其实具备合理性哪个敌人会提示方法呢?逻辑上想,就是陷阱。
因此发觉,提防,很正常。
“其次,就是采取了在邪祟公路或铁路的方法,通过不同的诱饵,使邪祟分散到几个集中点上”
“因此营造出疏散区,再各个灭杀”
“的确硬生生把难度下降了一整层……”
卢平义喃喃,就算是敌人,他也不得不承认,苏羽如此行事,的确是下降了试炼的难度。
只是,在几百次的法师试炼中,从没有人这样干过。
是法师不会兵法,而他其实是名将的后代?
卢平义不能睁眼说瞎话,他合上羊皮纸,沉吟片刻,对李休墨说:“这的确具备合理性,只是苏羽有这能力,在第六天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留下,或许……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他指的是最终的伤亡数字——原本五十一名参与者,最终只剩下五人。
李休墨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怒火:“阁下,请不要把强加的难度,变成别人的义务!”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坚决:“苏羽没有任何作弊,也没有任何道德不当,他的处置,完全符合一个法师的责任与担当。”
“他不仅提前预警了所有法师团队,履行了一切应尽的职责,甚至用自己的智慧降低了试炼的风险。”
“他离开时,也提醒了法师团队,只是团队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法师的试炼,归根到底是个人”
“苏羽也没有被任命为指挥,因此承担团体责任”
“他没有丝毫过错”
李休墨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提高:“至于李默等人,他们的行为属于赤裸裸作弊!法师工会必须按照必要的程序,给予他们必要的惩罚!”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卢平义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如果仅仅是事实,或许可以将责任推到苏羽身上。但事实和权威结合,就没有办法了。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