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片温暖的光晕,几间造型别致的农舍灯火通明,炊烟袅袅,甚至能隐约听到孩童的嬉笑声和犬吠声,那份久违的人间烟火气,让苏羽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微澜。
“呵,可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对着景象轻轻一挥手。
“嗡——”
一阵无声波动扩散开来,那片温暖的房屋、摇曳的灯火、嬉闹的人影,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画,瞬间晕染开,化为虚无的泡影,消散在夜空中,只留下更加浓重的黑暗。
苏羽自嘲地撇撇嘴,他知道不过是邪祟制造的幻象,没有时间和它作战,只有请它去庭院作客了。
继续迈开脚步,朝着远方奔去。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开始变得干燥,视野里出现了一座带着几分古典欧洲风格的绅士房子。
房子不算太破旧,却透着一股无人居住的萧索感,雕花大门紧闭,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
苏羽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几步就走到中间。
足一顿,只听“嗡”一声,大厅顿时亮起了幽光,这是“隔绝法阵”。
又一挥手,内层又亮起一层白光,这是“改良型圣居”,使其在原有基础上更添了一层结界。
做完这一切,苏羽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垮了下来,带些许灵力透支后的疲惫。
他一摆手,床又出现了,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法力缓慢而稳定流转,更感受着圣居,驱散着那股从庄园内感受到的无形的侵蚀。
“得好好休息,第七天,就算躲在外面,怕也未必能轻易熬过去!”
“我必须在第六天,基本养精蓄锐,把身体和法术都准备好!”
与此同时,庄园大厅
五十名法师,此刻分成数组,有的在休息,有的严阵以待,不断有恶灵闯入,它们都大同小异,都是扭曲腐烂的人形轮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怨念。
“打击死灵”
“炽热光束”
“生命之束”
“噗噗”黑影闯入,就被法术撕碎。
法师大多面色苍白,不停地咳嗽着,有的甚至咳中带血,染红了手帕。
然而,尽管生理上承受着不适,他们眼神却都异常轻松,甚至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试炼的第五天,从第三天开始,他们每天都能感觉到邪祟的袭击,越来越消减。
“太好了……我感觉连呼吸都顺畅多了!”一个女法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胸腔里久违的清新空气,尽管喉咙深处依旧有些痒意,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这次却没有带血。
“是啊。”一个中年法师,虽然还在咳嗽,但眼神明亮:“第一天进来时,感觉胸口像是压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现在……现在好像能多吸进一口气了。”
领队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眉头微蹙,但随即舒展开来:“看来,试炼的难度,比预想的要好,试炼进行了五天了,第三天开始,每天都越来越轻松。照这个趋势,我们肯定能在第七天回去!”
就在这时,一只千纸鹤飞了过来,落在桌上。
“领队,又有千纸鹤来了!”
领队抬手示意,一个法师便小心翼翼打开了纸鹤的腹腔,取出里面的纸条,展开递给领队。
领队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字迹,眉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念吧。”他将纸条递给一位负责记录的法师。
年轻法师清了清嗓子,念出了上面的内容:“庄园危局,第六、七日光景尤甚,速离。”
话音刚落,大厅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避难?”一个法师嗤笑一声,他刚刚咳完一口血,此刻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这苏羽搞什么鬼?危言耸听!我们在这待了五天,第三天开始就一天比一天轻松,第七天回去,是板上钉钉的事,还需要避难?”
“就是。”一个法师也附和:“肯定是他自己害怕了,或者是他那破房间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但也有不少人若有所思。
“按照道理,我们试炼后期,是有大家伙,也不完全是危言耸听”
“可是我们除第一天,算是点燃了壁炉,别的时间哪怕再艰难,都没有”
“没有祭品,就算有大家伙,它能苏醒吗?”
“苏醒又有多少力量?”
“我们五天,加固了不知多少法阵,就算大家伙,也可以战,出去避难,遇到危险,怎么办?”
“别管他。”听着众人的意见,领队将纸条随手扔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们的法阵稳固,各位的状态也有所好转,第七天完成试炼回去,绝对没问题!”
“如果出去,传送门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回去是第一位!”
领队的语气斩钉截铁,大厅里的法师们也纷纷点头。
没有人是傻瓜,但脱离庄园,一旦失去了传送门接应,那就真正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