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站着平日里总是板着脸、对学生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的教授,额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巨大。
“圣徒的荣光,学院的使命,将指引我们前行!守护知识的火种,便是守护未来的希望!”
几位导师共同吟唱起来,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不算强大但很纯粹的力量。
随着他们的吟唱,石塔顶端,一点柔和、代表着智慧与传承的白光,缓缓升起。
这光芒相较于工会的金属光、魔女的自然绿、政府的秩序蓝,似乎稍微明亮了那么一丝丝,但也仅仅是一丝丝而已,依旧无法驱散周围浓重的黑暗。
就是这一点光……苏羽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学院的本质”
他辨认并记忆了这气息,那是学院的精神印记,也是导师们所歌颂的“圣徒与学院名义”的具象化体现。
这一点白光,和那些以不同名义升起的光一样,都那么黯淡,仿佛随时都会被周围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
然而,就在苏羽以为这些光点终将熄灭时,变化发生了。
随着岛屿各处越来越多的光点升起——有代表商会财富的金光,有代表游侠自由的灰光,有代表医者仁心的白光……它们虽然都同样微弱,颜色各异,代表着不同的势力、信念和名义,但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某种奇妙变化发生了。
这些原本孤立存在的黯淡光点,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牵引,开始散发出一丝丝极细微的光线,尝试着与别的光点连接。
金属光与蓝光相连,力量与秩序似乎达成某种初步的共识。绿光与白光交织,自然与智慧开始相互渗透。
金光与灰光触碰,财富与自由也找到了共存的可能。
一条、两条、三条……无数条细若游丝的光线,在黑暗中艰难地延伸、连接。
渐渐地,一张覆盖整个岛屿的、由无数黯淡光点和纤细光线构成的巨大光网,缓缓成型。
光网成型的瞬间,整个岛屿仿佛被注入一股微弱的脉动。
原本如实质般、不断侵蚀岛屿的黑暗,像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咆哮,竟然如同潮水,退缩了少许!
虽然只是少许,虽光网依旧脆弱不堪,那些光点和光线随时可能断裂,但这确确实实发生——光,逼退了黑暗!
苏羽的意识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他漂浮在空中,“注视”着巨大而脆弱的光网,心中涌起一念:“这……这就是【职业升华】?”
他曾在学院的基础课程中,学到过“【职业升华】”的描述。
那是一种个体职业道路上的质变,是通过积累、感悟、完成特定条件后,使自身职业突破瓶颈,获得力量和能力的过程。
那应该是个体的升华……而不是眼前这样,如此……集体化,又如此……黯淡。
“学院没有介绍任何这些,这是机密,是我通过系统才能窥探的机密!”
苏羽费力理解着眼前这超乎认知的景象。
精神高度集中,过去在学院中学习到的那些基础知识,如同潮水在他的意识中涌现。
关于世界本源的构成、关于能量的流动、关于仪式魔法的基础原理、关于信仰与力量的关系……
“不……不对……”苏羽的意识微微晃动,像在否定自己之前的猜测。
“导师们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距离引发如此大范围的共鸣,似乎还远远不够……”
他努力将眼前的景象与所学知识进行比对、分析、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