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很诚恳，可苏羽能感受到，少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和话语中隐藏的暗示，都不是什么善意的提携。
所谓的“便利”，背后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什么都可以答应，组织关系，不能随便答应”
“一旦加入编组，就是临时的军伍，虽然谈不上军法处置，可违抗命令，档案上立刻重重一笔”
“如果自己答应，恐怕接下来的培训之路会变得异常艰难，不明不白就被淘汰还是小事，或者遭遇更糟的情况——比如说，服从命令，然后向陷阱冲锋”
“多谢长官好意。”苏羽微微欠身，语气平静，态度却很明确：“不过，我还是想先了解一下各小组的具体情况，再做决定。毕竟，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小组，才能更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
少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竟然拒绝自己，他闪过一丝冷厉，但又掩饰了过去。
他冷哼了一声，松开捏着苏羽报名表的手指，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公事公办，但明显带上了几分不耐烦：“随便你。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别的小组，可不像我这里好说话。”
苏羽没有再接话，只是礼貌颔首，转身走向了别的负责编组的军官。
“感知，按照职业来说，是神职人员的属性”
“我的感知在他们之中，不过是中游”
“可少尉的情绪，却能相对轻易的洞察”
“这就是能衔接上神灵的关键属性么？”
“理论上，高感知的神职人员，能直感到对方的情绪”
“以后，对神职人员，要更谨慎处理了”
至于这少尉，苏羽知道，刚才拒绝已经让少尉对自己产生了更深的敌意。
但他并不后悔，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唯有诛杀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羽并没有急于做出选择，而逐个走向了不同的编组，与负责的军官进行简短的交流。
他的问题都很常规，主要是询问小组的基本构成、预计的培训区域类型、以及侧重的训练方向等。
但在这些常规的交流背后，苏羽在不动声色观察着每一位军官的眼神、语气和细微的肢体动作。
“感知真的太好用了”
他在寻找，寻找一个真正能秉持公正，或者至少对自己没有明显恶意，甚至可能带有一丝善意的军官。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多数军官都保持着职业态度，不冷不热，眼神中只有对工作的专注和对报名者的审视。
也有少数军官，或是因苏羽选择全部科目的“不自量力”，或是因不明原因，眼神中流露出轻视或敷衍。
甚至有二个，同样有恶意。
终于，在一个相对不起眼的编组，苏羽遇到了一位看起来沉稳内敛的少尉。
这位少尉年纪似乎稍长一些，当苏羽上前咨询时，他耐心、详细解答了苏羽的所有问题，语气温和，条理清晰。
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目光始终正视着苏羽，眼神清澈而坦荡，没有任何闪躲或异样情绪。
甚至在苏羽问及一些比较深入的战术配合问题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微微点头，似乎对苏羽的思考深度表示了一定的认可。
就是他了。
苏羽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流，但苏羽能感觉到，这位少尉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恶意，反隐隐透出一种正直和善意。
在这样的人手下，至少不用担心会受到无端的刁难和算计。
“报告长官，我决定加入您的小组。”苏羽不再犹豫，向这位沉稳的少尉正式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欢迎你。”少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接过了苏羽的报名表，“我是李默，接下来的培训阶段，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苏羽点头应着：“是，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