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彤彤说你家的农机用着舒服，表姐在呼伦贝尔给我看两个卖家，明天我也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看着沈浩，刘鑫羽的大眼睛忽闪两下。
“抓我劳力，我看一下……明天没事，我陪你去吧。”
这次的经济危机，影响的是各行各业，奶粉这件事诡异的和经济危机同步到来，先一步是粮食，多年后都没人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
2008年中旬的主粮大战，尤其黄豆价格一路飙升，豆粕的价格水涨船高，奶牛的养殖成本被推到了历史最高点。
当然也导致了一个直接结果，奶粉价格不长的情况下，品质直线下降。
有道是粮食涨价了，奶粉不涨价，养奶牛的奶农需要吃饭。很多东西的危机就暗藏在基础逻辑里面，就是被很多人刻意忽略了。
沈浩今年一直在关注粮食价格变化，现在粮食价格已经回落，但是养殖户却挺不住了，长毛的每天睁开眼睛就要吃的。
从现在一直到明年四月份，牧草也是要钱的，一吨一万五都要从奶粉上面出钱。当下的国内奶粉价格……沈浩不敢想象。
好在沈浩有所准备，刘鑫羽这些大型资本跑步入场，不然这边的很多老百姓真的得吃糠。
这一晚上，丫头喝了马奶酒玩疯了。
本地人的长调，配合草原乐曲，刘鑫羽也跟着玩，沈浩手下这帮人也是不怕事大的，一帮人各种跟着疯闹，第二天本来几个人打算六点出发，结果丫头七点还没起来，没办法八点半几个人才出发。
“人家没睡好！”
车子上，刘鑫羽靠在沈浩的肩膀上，眼睛里都是疲惫。
“好家伙，谁玩你那么晚也没好啊，下次看你还喝不喝酒了？”
被美女烩豆腐，沈浩一脸无辜，厨师几个人透过后视镜观看，眼睛里都是坏笑。
一直到中午，几个人的车子进了草原腹地。
“我去……”
很难想象，在草原上还有那种大型的饲养场，一大片蓝色铁皮房。
黑白花的奶牛站在水泥地上，周围一个个蓝色的塑料桶，牛奶挤满了，隔着老远还能够闻到一股味。
“你好！”
看着沈浩一行人的车子进入院子，奶场的老板带着人出来，对着沈浩伸出手，满面堆笑。
“这是来收购的老板，我是秘书！”
指了一下刘鑫羽，沈浩目光转向旁边。下水道沟里面，全都是白色，看得出最近人们倾倒了很多牛奶。
按照沈浩的记忆，自打三聚氰胺这件事发生开始，全国小型奶牛试验场倾倒牛奶的现象就开始了。奶粉工厂卖不出去产品，然后就不收养殖户的牛奶。
此时恰好是秋季，奶牛的产奶高峰期，养殖户只能看着牛奶倒掉，很多人挺不住了就只能把奶场卖掉。
在沈浩进门的这个功夫，工人又拉着几个蓝色的塑料桶过来把牛奶倒进下水道，场景看着让人心寒。
“一头奶牛5000，您现在拉走就行。如果想要收购我们的这个基地，你也看到了，没有一千万不行的……”
老板看着刘鑫羽，实际上并不想售卖奶站，只是想要把这些奶牛处理掉。地方在，场地还在，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地方你如果不卖就算了，我们买了奶牛没有地方养的，是有人介绍你这里售卖奶场我才过来的，不卖我们就走了……”
表面的软糯不意味着刘鑫羽不懂得行情，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宰杀奶牛了。这里至少有五百头奶牛。
有专业的挤奶设备，旁边还有草料仓库，如果配合小型奶粉厂。有了彤彤的无添加奶粉金字招牌在，投入一点是没问题的。
“这个……”
老板还想说什么，结果忽然电话响了，老板看了一下陌生号码没有接听直接挂断。
刘鑫羽两人讨价还价，最终价格定在八百万，包括奶牛和周围的场地，六千亩操场租金是一年30万人民币。
刘鑫羽和老板签合同，又有新的电话号码打过来，老板都拒接了。
“怎么不接电话老板？”
刘鑫羽开始打钱，沈浩和老板走到旁边，沈浩递上来一根香烟。
“有几个外地口音的人，以前来我这里收购过牛奶，就是他们教我们往里面加三聚氰胺，现在又想要低价买走我们的奶牛和场地，我都想劈了他们。你们买这些地方也要注意点，这帮人很坏的，动不动给你推荐一些什么先进产品让你给奶牛注射，或者添加到牛奶里面。”
“我们的奶粉就是这么坏掉的，以前我们的确获得了一些收入，但是看到了电视上面的那些孩子，我们心中也不是滋味，但是都成了，报应吧！”
还有人打电话过来，老板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接着把电话关机。
看着自己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七尺的汉子眼睛里都是不甘，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某个行业一旦做臭了，想要重新做起来，除非有非凡的背景。
不卖奶牛，500头奶牛，一个冬天光是吃草料就得七十几万，根本维护不起。
十几个工人，老板开着自己的老旧皮卡车，后面是自己的一帮工人开着掉漆的小巴扬长而去，和这片奋斗过的地方拜拜了。
“刘总，你这奶场不好干啊！”
送走这帮老板，沈浩给敖鹤打电话，在当地雇佣长工没有人比敖鹤更加的擅长，外地人很多来这里找活的，新工人晚上就到。
“有什么不好干的，彤彤都教我了，他能做我就能做。你的农业机械给我一些，给你钱的，来这里之前我考察过，这片牧草是最好的，那边有一个不冻泉，常年有水，奶牛体格就壮实。”
“青储技术彤彤也给我资料了，有了这些，我在这里种植草场，在黑龙江我也租了一大片地，种植玉米和大豆，如果还不够用，彤彤在俄罗斯帮我进口，放心啦，这东西不会那么难的。”
看着沈浩若有所思的样子，刘鑫羽眼睛里都是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