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没说名字,但是那边的人此时也震惊得够呛。
虽然栾春莹足够地位,但是和陈公子这帮人的底蕴还是差点、各种信息在脑海中对撞,陈公子心情逐渐平息。
“只要能够开了这条路,一切好说,大恩不言谢!”
沈浩把电话还给替身,一行人马上恭恭敬敬的离开……
几天后沈浩已经带着栾春莹进京了,栾老爷子和覃友珍这次跟了回来,几个人直接在栾守源家里住的。
“沈浩,这次你这个模式开的虽然不错,但是在同行这里影响的有点大,举报信都送到我这里来了!”
晚上几个人开始喝茶,栾守源把一封举报信交给沈浩,目光里有责备,更多的是欣赏。
这个租设备创新模式,怎么说呢?开先河。
从山溪媒化工反向租农民和工人的装备,蓝凌县再次推广,全民受益。
这次租设备给加工制造厂的老板,让市场稳定,这件事从下到上都惊动了。
“这帮人真讨厌,自己不做,我们做了他们又说我们垄断!那帮人都快给他们机床销售代表跪下了,他们也不卖设备给这些人。现在我们租出设备,还亏着钱呢,我看最该教育的是这帮机床厂的人!他们这些年都干什么了?现在一个像样的机床都做不出来,还找我们的毛病……”
栾春莹凑近沈浩看信件内容,眉毛都竖起来了。
里面言之凿凿,说弗斯特涉嫌垄断经营。
机床利用租的模式占领市场,这个操作绑定客户,不利于商业的正常竞争。
当然信件是匿名的,这也不能不排除来自国外的机床厂,借着国内的同行之手,给沈浩设置阻碍。
“让他们告吧,只知道墨守成规!我们讲了这么多年的市场经济,做好的人不多。狼都把肉叼走了,很多人还在装傻充愣,可悲!”
沈浩把信交给栾老爷子,老爷子也是皱着眉头观看的。
“爸,你别光看别人告我们的。前几天我们还收到了威胁呢,比这个狠……”
栾春莹走到栾守源身后,双手给栾守源捏捏肩头,老头十分舒服,眼睛里都是笑容。
“还有这事?知道是谁做的么?”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沈浩对,哪怕是有质疑,问题不大!
但是威胁自己姑爷……那事情就大了。
“问题不大,我们租给供应商机床装备,让那些收走了供应商装备抵债的人措手不及!他们的二手装备本来是想卖一个高价,尤其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很有竞争力。结果后续全国供应商都来我们这里租设备,不是我们本体系内的供应商我们适当的提价,但是综合起来还是比购买二手装备划算!”
“很多小供应商这些年都想上新装备,苦于实力不够,我们这么做让他们得到了希望。这不我们就等同于抢了这帮人的市场。其实我们抢的主要是中高端市场,谁让咱们的市场定位就是这!现在这帮人恨我们的程度远远超过机床厂的那帮人。但是市场经济就是这样,不懂得满足客户需求,总是和客户扳手腕,做一把买卖,我始终不喜欢这种商业模式。”
沈浩说的问题点到即止,那边栾春莹溜缝,栾守源不断点头。
尤其沈浩这种创新的设备输出模式,在市场上以前不是没有,但是始终没人能够做大,主要还是实力不强。
这次沈浩把这件事搬到明面上来了,这才让人开始找把柄。
这些人非常聪明的避重就轻,沈浩客观的提升了国产中高端机床在市场环境下的占比没人提!
“沈浩,你有没有方案,针对这帮收了设备的这帮人的?市场经济竞争没错,这帮人也是经济的一环,如果堵在这里,也不利于市场的稳定!”
老爷子把举报信看完,原封不动地交给栾守源,目光再次转向沈浩。
在盘活这一块,沈浩的方式方法有时候很怪,可是很多时候剑走偏锋,反倒能够起到奇效。
“有,我让朱晓和这帮人在谈!他们的二手装备我们帮忙牵线,收取一定的费用,然后让这帮人销售到中东,我得到的准确消息,奥黑已经和波斯达成了正式协议,波斯的禁令解除了。现在那边需要大把的装备,尤其我们的先进装备。”
“这次我们只是牵线,让这些小贷公司把我们的二手装备卖到波斯,溢价出售的那种。然后我们服务公司的人负责上门安装,赚取加工费,后续的服务和零部件归属我们,这样我们还能够赚到一笔!波斯这个近似于封闭的市场,对这些东西的需求量是非常大的,我们有信心今年让机床厂的利润翻倍……”
都是一家人,沈浩不瞒着了。
在吉永浩众人忙活本公司事情的时候,沈浩就在南京见了这帮人的代表,当然是幕后的那位……
此时的朱晓已经在河北,参观陈公子的偌大机床厂,身边跟着助理。
整个巨大的厂房内是加工中心,整齐的排列,外面的空地上是各种各样的机床,都是最近收来的。
“朱总,您这样参观也看不出来什么,要不要咱们给您演示一下?”
陈公子的代理人看着朱晓来回查看机床,眼睛里都是疑惑,上面交代今天是重要中间人来。
“不用,是弗斯特的机床我们就代理,不是就算了!另外你们外面的机床都要遮盖,最近有雨,淋雨了我们不代理……小宋,拍照!”
朱晓缓缓地在车间行走,查看弗斯特这些年的里程碑产品,很多是一代,现在弗斯特机床厂的产品已经进化到了第四代,恍惚间,弗斯特的机床进化的超级快,很少有人能够注意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企业能够做到今天的样子。
小宋拿着手机对着院子里的机床拍照,陈公子的人想要阻拦,但是不敢,几分钟后,小朱给陈公子发了一个信息,很快陈公子电话过来。
“老板……”
“你把这么重要的机床放在露天里都没有遮盖,你想死啊?马上给我找东西遮盖,让我知道机床被淋了一点雨,我把你挂起来!”
对着属下劈头盖脸的一阵骂,陈公子这次真怒了。
如果这批产品输出成功了,以后涉及到弗斯特的二手机床,陈公子都能够包了。溢价出售什么概念?必须有风险,但是收益高就行。
骂完手下,陈公子给朱晓打电话道歉。
从几天前,朱晓在连海市,武汉,南京观察了所有机床的存储情况,不是很乐观,整体上还算满意。
弗斯特的机床收回来都比较贵,存储还算用心。
“陈总,你派可靠的人去迪拜,然后那里有人带他去见该见的人,见到人后,你的中介费就得付清,我们帮助你们促成这笔交易。咱们说好,这次事情后,全都是你们自己来弄,沈总的人情,您找机会还,我就不管了!”
朱晓带着手下缓缓走出机床存储基地,看一眼周围的各种老古董,眼睛里都是轻松。
机床最重要的是什么?一手二手都成为抢手货,将来在市场上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这条经典模式,沈浩也是构思了很多年才做出来的模式。
陈公子是第一层防火墙,那些破产的供应商是第二层,朱晓是第三层,绝对不能和弗斯特扯上关系。
“放心朱总,我马上派人过去,咱们来日方长!”
挂断电话,陈公子把自己的人火速派往中东,第二天中午几个人在陈小飞的带领下进了贝鲁特,萨佛在本地会见了陈公子的人。
朱晓顺利地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佣金,多少沈浩不问。
经过陈公子和萨佛的人长达五天的拉锯,最终弗斯特的高端机床以溢价五分之一的价格输入到阿曼,转口去霍尔木兹。
后勤服务总公司的安装服务队也开始出发,在本地等待装配。
当然这次波斯市场上面,针对弗斯特的机床是自下而上都要,哪怕是低端机床。
一条巨大的产业链悄然形成,陈公子把自己公司的一帮骨干丢到中东,拉美,只要是能够溢价出售弗斯特机床的国家,弗斯特的机床渐渐地成了市场上的抢手货,无论是一手货还是二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