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呼啸而过的战马撞飞,随后被无情地踏成肉泥。
骨进冲在最前面,手中一柄铁蒺藜骨朵每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但他并不急着杀人,而是享受着这种掌控弱者生死的快感。
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惊恐地跪倒在地,试图向这群恶魔磕头求饶。
骨进策马而过,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锤。
头颅碎裂,血柱喷涌。
无头的尸身依旧保持着下跪的姿势,
怀中的孩子哇哇大哭,声音凄厉,却很快被后续的马蹄声淹没。
火光四起。
乌桓人熟练地将火把扔进粮仓和草屋。
反正带不走,那就烧掉好了。
烈焰腾空,黑烟蔽日。
人命......如草芥。
……
聚义厅内。
这里曾是于毒发号施令,大宴群匪的地方,此刻却是一地狼藉。
几名乌桓兵正狞笑着将几大箱金银珠宝抗上战马。
而大厅中央,季玄的心腹佐官常三,正带着十几名亲卫,发了疯似地翻找着什么。
“在哪儿……一定在这儿……”
常三满头大汗,眼神狂热。
他一脚踹翻了那把象征着寨主威严的虎皮交椅,手中的刀柄在墙壁上不停地敲击着。
“咚,咚,空。”
声音变了!
常三眼睛一亮,手中长刀猛地劈下。
“咔嚓!”
木板碎裂,露出后面一个隐秘暗格。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只铁箱。
“找到了!”
常三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颤抖着双手将铁箱捧了出来。
没有钥匙,但这难不倒他。
“当!当!”
几刀下去,微锈的铜锁应声而断。
箱盖掀开。
里面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摞摞账簿,
以及几封保存得极好的,印着特殊火漆的书信。
常三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本账簿,翻开几页。
【光和七年正月,收右北平精铁五百斤,粮草三千石……】
【光和七年四月,收强弓一百张,箭簇五千……】
每一笔账目,都触目惊心。
他又抓起那几封信。
拆开信件,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
来自右北平的拉拢,许诺,
以及对于毒部的各种暗中支持。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哈哈哈哈!果然在这里!”
常三捧着那些信件,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他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督邮大人神机妙算!真乃神人也!”
“有了这些东西,那个田衡就算有十张嘴,他也说不清了!
身为公孙瓒麾下从事,却暗通太行巨寇,资敌养匪……”
常三眼中闪出一抹得意光芒,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就是通匪谋逆!是诛九族的死罪!”
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证据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这可是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常大人。”
满身是血的骨进提着还在滴血的铁骨朵大步走进来,嗡声问道,“外面清理干净了。
这寨子……”
常三长舒一口气,恢复了先前那副阴冷官吏模样。
他并没有直接下达命令,
而是反手从身后包裹中,猛地抖开了一面大旗!
那旗帜白底黑字,上绣一匹奔腾白马。
正是公孙瓒麾下最为精锐的“白马义从”旗号!
骨进一愣:“这是……”
“季大人有令!”常三将那面大旗扔给骨进,眼中满是阴毒:
“让你的人把这旗子打起来!
咱们从于毒主营后面反冲锋过去,就伪装成公孙瓒麾下的义从军!”
说话间,常三不忘狞笑着补充了一句:
“而且咱们要一边杀,一边喊,
‘田衡通匪,已然认罪伏诛!
现别部司马公孙瓒,协护乌桓尉邹靖麾下精骑,誓杀于毒巨寇!’”
“届时季大人在正面发起突袭,咱们两面夹击之下,
那于毒见大营被烧,后路被断,
又以为公孙瓒和校尉邹靖真的带乌桓兵来包夹了......
定是军心全无,一击而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