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醉言醉语。
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
搞定了张辽,陈默心情大好。
而仅仅隔了一天。
扶风马家安插在太原四处的哨探,再次送来了一份急报。
“赵兄!速速随我同去城外!”
马骁脸色铁青地冲进陈默所在的书舍,
“我这边刚刚接到哨骑来报,
你那名单上又找到一个人,但……
那人现在被绑在城外大营的刑场上,马上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怎会如此?!”
陈默猛地站起身,“为了何事?”
他快步走出房间,这才想起来多问一句,
“这次又是何人?”
马骁早就招呼亲卫备好了马。
二人翻身上马。
马骁一边催动坐骑,引着陈默朝城外疾驰,一边迎风急声道:
“此人名唤‘高顺’,原本是太原南部一个乡县的县兵屯长。
十几日前,赵胜兵败阳邑,
几千残兵败将四处流窜。
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蓖’。
这溃兵比太行贼还要更狠。”
“恰好,有一队溃兵跑到了那高顺的辖区,
不但抢劫了当地百姓的口粮,还意图玷污乡中妇女。
高顺领兵拿了这伙溃卒,为首的贼蟊却自称是榆次豪右子弟。
可这高顺却是个死脑筋的硬骨头,
声称按照汉家军法,
劫掠百姓、奸淫妇女者,斩立决。
而后连审都没审,
当场就把那几个溃兵给砍了脑袋,挂在县城门上示众。”
“这本是正理。”陈默皱眉道,
“他今日受刑,也与此有关?”
“没错。坏就坏在,那被砍的溃兵头子的亲舅,
正好成了现如今榆次城的新任军司马!”
“可是前几日,晋阳刺史府张使君下文,
在榆次就地辟除,以接替战殁的王悍王司马之人?”
陈默虽口称“战殁”,心下却如明镜一般。
上一任军司马王悍,乃是赵胜的心腹死忠,
此前奉命镇守榆次。
实则是在陈默先前令周沧夺取榆次之时,
被谭青于城中暗处,一记冷箭射杀而死的。
不过赵胜都已经在奏表上成了“满门忠烈”,
王悍具体怎么死的,也没人在意了。
“正是那新任的军司马。”
马骁冷笑一声,
“那军司马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
竟是公报私仇,派人强行将高顺从驻地捉拿到了榆次城外的军营里。
给他随便安了个‘不顾大局、无故残杀同袍’的罪名。
现在正绑在刑架上,
要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把他活活抽死,以泄私愤呢!”
“好个跋扈的大汉军司马!好一群兵痞畜生!”
陈默怒极反笑,扬起马鞭狠狠抽在坐骑身侧:
“我倒要看看,
依汉律行军法之人,谁敢擅动分毫!”
……
榆次城外,西河郡兵驻防大营。
刑场肃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烈日当空,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魁梧汉子,
双臂大张,被粗麻绳死死缚在一座粗壮的行刑木桩之上。
此人,正是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