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马死了!!”
“军司马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彻底击垮了守城县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上官已死,豪族反水,
外面还有个手持大印的真太守。
这城还守给谁看?
硬守着还有什么好处吗?
“当啷……”
一名士卒扔下了手里的长矛。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开......开城门!”
“吱呀——轰——!”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摩擦声。
那座原本如铁桶般紧闭的榆次北门。
终于向着城外的赵昌,缓缓打开。
吊桥轰然落下,激起一片飞尘。
城外。
赵昌看着眼前那洞开的城门,看着城门两侧......
那些跪倒在地的守门士卒。
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吼了几嗓子,骂了几句街……
这坚不可摧的榆次城,竟然真的就这么……
拿下来了?
“少君!威武!!”
身边的周沧极有眼力见地大吼一声,
“恭迎府君入城!!”
“恭迎府君入城!!”
身后那一千名杂牌军也跟着齐声呐喊。
这种万众欢呼的感觉,瞬间冲昏了赵昌的头脑。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仿佛都要飘起来了。
爽!
太特么爽了!
这才是他赵昌该有的排场!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哈哈哈!好!好!”
赵昌狂笑着,重新坐回车辕上,
他用力一举手中那枚,此刻看起来无比可爱的大印:
“进城!”
“传本太守……不,传本府君之令!
接管全城!
把赵胜那个老东西私藏的好酒,统统给本府君搬出来!
今夜,府君我要大宴全城!
不开宵禁!
不醉,不归!!”
夕阳彻底落下。
夜幕降临。
榆次城内,却是灯火通明。
而此时此刻。
远在百里之外,
正在寒风中,向着辽县急行进军的赵胜。
并不知道。
他的老巢,他的退路,还有他的全部家当。
都已经在这个夜晚,换了主人。
…….
并州的秋风,似乎比往年都要更凛冽些。
风中夹杂着从塞外吹来的细沙,
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对于西河太守赵胜来说,
这几日的风,更是吹得他心寒入骨。
九千大军,沿着官道一路向北回撤。
昨日,他已与贾先生的三千败兵合流。
而赵胜之所以没有合兵之后,继续进军辽县,
也是有其原因的。
这原本是一支志在必得,意气风发的“收割战果”之师。
就在数日前,
赵胜还幻想着陈曦那个蠢货,带着他的五百精锐,
能把张牛角的牙给崩掉几颗。
然后他再如天神下凡一般,
带着自己养精蓄锐的主力,前去收拾残局。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仅辽县被太行贼给占了,
那个陈曦......更是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就全军覆没了。
更要命的是,
原本说好从后方榆次城,每隔几日就会运上来的粮草辎重,
昨日竟然......突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