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化骨扬灰!以此立威!
与官军,与那冀州黄巾,
不死不休!!”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
吴桓那具已经失去玩家意识的躯体,
重重地砸进了沸腾的铜鼎之中。
杀了吴桓祭鼎之后,
张牛角站起身,身上那股颓废之气一扫而空。
困兽,犹斗!
他拔出腰刀,指着南方:
“兄弟们!”
“咱们被卖了!官府不给咱们活路!
张梁那个贼厮也不给咱们活路!
但这太行山,困不死咱们!”
“南边!辽县!”
“官老爷以为咱们会死在这山沟里。”
“那咱们就杀出去!杀到辽县去!
那边的粮仓是满的!那边的婆娘是水灵的!
抢了辽县,咱们去上党过冬!”
“杀!杀!杀!”
……
通往辽县的官道上。
秋风卷起漫天黄沙。
一支古怪的队伍正在行军。
队伍的最前部,
五百披甲锐士默然前行,
更有精锐游骑,散于两翼护持。
这些,正是陈默此行带来的“商队护卫”。
其人,皆是白地坞简拔出的百战老卒,
行进间,唯闻马蹄落土与甲叶碰撞之声,
肃杀之气凛然。
紧随其后的中军,
却是三千名拖着脚步,唉声叹气的“义卒”。
这些被强征来的流民、百姓,一个个衣衫褴褛,
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上号衣,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似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一大片。
而在队伍的两翼和后方,
则是那三百名神话公会,中部战区的玩家。
这群人的画风,更是跟整个队伍格格不入。
不止行止古怪,胯下坐骑更是五花八门。
更有甚者,就骑着抢来的毛驴、耕牛,
或正襟危坐,或倒骑自乐。
他们有些人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有些还时不时去路边追追兔子,
或是对着路边的枯树荒草指指点点,嬉笑怒骂,
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大型的郊游活动。
“真特么无聊啊。”
一名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玩家,
一边嚼着草根,一边抱怨道,
“公会那帮大佬到底怎么想的?
让咱们跟着这帮NPC去守什么辽县?
就凭这三千个叫花子兵?
那个张牛角可是有几万人的BOSS啊!
这不是纯送死吗?”
“管他呢。”
旁边骑着野猪的玩家满不在乎地说道,
“反正任务奖励给得足。
而且老贾不是说了吗?
咱们就是去混个脸熟。
真打起来,
让那帮叫花子顶前面,咱们看情况不对就撤呗。
咱们又不是排行榜玩家,又不是什么重氪号,
死了就死了呗。
顶多拿今年的压岁钱再买个新号,
或者直接等下个副本,白板重开呗。”
“切......”
那嚼着草根的玩家,呸的一声,
吐掉了嘴里叼着的枯草茎,
“反正这波属实是有点无聊了,每天就是赶路,
再不触发什么有意思的大剧情,
老子可就直接溜溜球,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