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单手提一把重锤,胯下野猪发出一声咆哮,直接撞进狼群。
“砰!”
一头野狼被连腰撞断,还没落地,就被那玩家一锤子砸碎了脑袋。
红白之物四溅。
紧接着,那玩家竟然兴奋地跳下猪背,
也不管那狼还没死透,直接拔出腰刀就开始就地剥皮。
“哈哈!完美品质的狼皮!发了发了!”
场面血腥,且极度荒诞。
周围的郡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纷纷加快行军脚步,生怕沾染上这群疯人的晦气。
看向这群“异人”的眼神,比碰到真正的太行贼寇还要恐惧三分。
位居中军的赵胜远远看到这一幕,
也是眉头微皱,用丝帕掩住了口鼻。
“粗鄙野人……”
但他眼中的厌恶,很快就变成了一抹满意之色。
这群人虽然疯,但确实好用。
是杀人的好刀。
“混乱、暴力、却高效。”陈默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在小规模作战中,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往往最是难缠。
……
入夜,中军行辕。
军帐之内,香气氤氲。
赵胜屏退左右,帐中只留下了贾先生一人。
“贾先生,那群异人……可靠吗?”
赵胜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府君放心。”
贾先生阴恻恻一笑,
“这群山野异士只认钱粮与杀戮。
现今,计划已定。”
贾先生将舆图摊开,指着并州东部的山脉道:
“府君遣麾下从事吴桓,已经给张牛角那边喂下了饵。
那张牛角现在,满脑子都是先拿下一个立足之地,
正往上党郡,沾县的方向赶。
吾等并未在沾县设伏,反而留有粮草军械,取信于他。
待张牛角所部,与吾等掌握的冀州黄巾合流,
混于一军,妄图出山进攻榆次城后,
咱们再一起发动。
届时,几个黄巾大方的渠帅方主会从后方包抄,
自其内部瓦解其军心。
张牛角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待到那时,这平定南太行之功,自是府君囊中之物。”
赵胜靠在软榻上,点了点头,
他随手剥了颗晶莹剔透的西域葡萄吃下,而后再度发问道:
“那右北平来的陈主事呢?怎么安排的?”
贾先生刚欲作答,
赵胜却又摆了摆手,吐出葡萄皮,冷笑一声道:
“本府眼线,近日自族弟赵昌的家仆处得到消息......
且与贾先生说,吾那幼弟虽顽劣,但在雒阳曾就任涿郡太守,
他先前为前去幽州之事,查过辽西公孙一族,
曾酒后口误说漏了嘴。
那个陈主事自称陈曦,乃是其人所用化名。
此人实是辽西公孙一族的庶子,被公孙瓒所打压,
想立功想疯了才带人来这。”
赵胜一脸笃定,摆了摆手道:
“既是如此,便也难怪此人如此急功近利,
敢带着几百人就深入并州。”
这自然是周沧通过赵昌那个被收买的老仆,
故意泄露给赵胜的“假情报”。
一个有野心,且急于上位的庶子形象,
无疑是最好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