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黄巾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那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啊!”
“只要老哥哥点头,咱们联手!
那十万石粮草唾手可得!
咱们以太行山为倚靠,前后夹击皇甫嵩!
岂不比寄人篱下,看官府脸色过日子要强百倍?”
这一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语。
“吴特使口才了得。”陈默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皇甫嵩是何人?
总领三河五校,当世名将。
你让一群饿得连刀都提不动的太行军,穿过他的防线,运粮回山?
吴特使抛出的这香饵固然诱人,
却不知这饵料之中,有没有也暗中下了几分毒?”
陈默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平静地看向吴桓,
“吾有一问,望吴特使解惑。
特使既然有粮,为何不早送来?
恰逢今日傍晚,粮库里刚抓了个下毒的内鬼。
那内鬼刚死,吴特使就到了。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吴桓面色未变,始终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陈郡丞说笑了,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双方唇枪舌剑,僵持不下。
一时间,大厅内的气氛开始剑拔弩张。
张牛角坐在虎皮椅上,更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实打实的长期商路和洗白机会,
一边是自家兄弟送来的救命粮和曾经的信仰。
这对于他这个老黄巾来说,确实是个艰难的抉择。
……
夜深,后半。
黑崖寨的后山外寨,一片死寂。
然而,张白骑并没有休息。
他正暗自带着几十名心腹,
顺藤摸瓜,严查这麻杆平日里究竟与何人往来过密。
而排查的结果,却让张白骑感到心惊肉跳。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人。
黑崖寨四当家,雷火,寨内人称“雷公”。
此人脾气火爆,更掌管着寨中战斗力最强的五百斧头兵,
且根据张白骑查探,此人素来与冀州那边的数名黄巾渠帅有书信往来。
最重要的是,雷火近日一直极力主张下山劫掠,对张牛角的龟缩政策早已不满。
“必须马上告诉大当家!”
张白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准备转身回返主寨。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前寨的一座哨楼,竟然被人为推倒,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紧接着,无数火把在黑暗中亮起。
喊杀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黑崖寨。
“诛杀官狗!清理门户!!”
“大当家被汉廷的奸细蒙蔽了心智!兄弟们,随我杀进去!!”
“杀了那个白面书生!抢了他们的粮食和马匹!!”
雷火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里极为明显。
哗变!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雷火这逆贼竟然直接掀了桌子!
“该死!”
张白骑脸色大变,拔出双戟,急声厉喝道:
“快!所有人随我回聚义厅!
若那姓陈的有个三长两短,
咱们黑崖寨的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