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西进之路,却被南太行诸寨扼住咽喉。
若是不打通这关节,默这心里,始终寝食难安。”
褚燕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子诚兄,若是两个月前,此事倒是不算太难。
张大当家曾有恩于燕。
若只是引荐,这点薄面,燕大约还是有的。
但如今……南边的日子,难过啊。”
“哦?愿闻其详。”陈默眉头微挑。
“皇甫嵩自南面携大军压境,把冀州平原封锁得像个铁桶。”
褚燕用树枝拨弄着篝火,火星四溅,
“现今,张宝龟缩下曲阳,张梁退守巨鹿。
原本南太行那边的兄弟,是靠着下山去赵国、魏郡一带打草谷过日子的。
现在好了,一下山就会撞上官军的铁骑。
几万张嘴等着吃饭,山里那点存粮早就见底了。”
“牛角叔最近脾气暴躁得很,天天在寨子里杀人立威。
而且……”
褚燕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最近南边还来了一股神秘势力。
那帮人也是黄巾打扮,但行事作风……怎么说呢,有点邪性。
他们给牛角叔送了不少兵器,一直在撺掇他干一票大的。”
神秘势力?
陈默与白雀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然的神色。
不用问,肯定是“神话”公会渗透进来的玩家势力。
他们这是想拿张牛角当枪使,
无论是去给皇甫嵩制造麻烦,好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还是......
有什么其他别的企图。
“正因为日子难过,所以才要谈。”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若是他们过得滋润,我也就不会带这两千兵马来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炭,我送定了。”
次日清晨。
陈默点齐五百精锐,准备随褚燕南下。
临行前,他看了一眼正在整束甲胄的关羽,忍不住打趣道:
“云长兄,这次去的是南太行匪窝。
你要不要……再委屈一下?
要我说,你那‘关胜’的名号,如今在绿林道上也算是个响当当的招牌。”
关羽正在系披风的手一顿。
那一瞬间,这位红脸大汉的脸色竟然比身上的红袍还要红上几分。
他一把抓起长柄马刀,猛地转过身:
“子诚兄,休要再提那等荒唐事!”
“某如今乃是汉家亭侯麾下,正牌军佐。
得朝廷之官,食朝廷俸禄!
岂能屡屡行鸡鸣狗盗之扮相,再做那藏头露尾之辈?”
说罢,他把头一昂:
“这次去,某就是要穿这身官军甲胄!
某倒要看看,南太行之贼寇,敢不敢在某的刀前造次!”
行吧......陈默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倒是也无伤大雅。
这次去南太行,不是去当卧底,而是去谈判的。
既是谈判,把身份亮出来,把威风抖出来,未尝不是个更好的做法。
要让张牛角知道,
来的是能跟他们平等对话,甚至能压他们一头的官军,
不是什么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
南太行,黑崖寨。
这里的地势与北太行截然不同。
山势更加险峻陡峭,怪石嶙峋。
黑崖寨就建在其中一座刀削般的孤峰之上,只有几条羊肠小道可通山顶。
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然而,刚一进寨门,
陈默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酸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