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依子诚之计!”
刘备霍然转身,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喝道:
“传令!”
“在!”帐外传令兵疾步入内,拱手应道。
“命你前往广阳大营传令,命翼德率五百斥候弓骑,巡视涿郡、广阳二郡!”
“尽可能虚张声势!”
“要让其他人都觉得,吾等的主力还在郡内。”
“我自带三百郡兵,留守涿郡。”
“若是遇到皇甫嵩的使者,就让翼德引他来涿县城内,我来应付。”
“宪和,国让!”
“在!”
“你二人携坞中新募屯卒,留守白地坞。”
“安抚流民,囤积粮草,不得有误!”
“诺!”
“子诚为军师,云长护卫左右!
你二人带两千精锐,即刻进山驻营!”
刘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默与关羽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托付之重:
“子诚,这次......还是要辛苦你了。
山中艰险,一切小心。”
……
九月初,秋意渐浓。
就在冀州战局风云突变,皇甫嵩即将带兵北上之际。
一支打着“汉陆城亭侯”旗号的军队,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地坞堡。
他们没有走官道,
而是掉转头,一头扎进了苍茫巍峨的太行山脉之中。
处暑已过,太行山的秋色已浓得化不开。
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烧云般,铺陈于峻岭之间。
壮丽之中,透着一股苍凉肃杀之气。
一处背风向阳的山坳中,两千兵马正在安营扎寨。
不同于寻常山贼草寇那般,随意搭建几处窝棚便罢。
这支军队展现出了惊人的营造能力。
依托前次与季玄进山探查时留下的岗哨,
锄镐挥舞间,壕沟被迅速挖掘成形,引来山溪注入。
拒马鹿角被以特殊角度,错落有致地布置在营盘外围,
形成了十数道复杂的防御纵深。
甚至在营地的四个角上,还将上次留下的简易望楼进行加固。
上面配有弓弩手,日夜轮值。
陈默立于望楼之上,指着山下,对身后的关羽和周沧二人道:
“此处地势最佳。
向东,可俯瞰涿郡,亦与白地坞互为犄角。
进可攻,退可守。
若黄巾大举来犯,我等自可围而击之。
而如若皇甫嵩征调令至,征调我军去填那广宗城的无底洞。
大军又可借口山中激战,隐入深山,让其无处寻觅。”
“而向西……”
陈默转身,以手指向群山深处,
“据白雀部斥候相告,此处有一条隐秘古道,乃是昔日井陉的一条支路。
穿过去,便可直通并州的太原与上党两郡。”
“周沧。”
“末将在!”
“予你三百斥候,带足干粮和用来开路的金银。”
陈默从怀中掏出一份由北太行山部族绘好的草图,递给周沧,
“跟着白雀部派来的向导,给我往西探!”
“这一路上的小山头,能招安的便招安。
若是冥顽不灵……
人少则破之,人多则记下其位置,待日后徐徐图之。”
“我要你在入冬之前,给我蹚出一条能走马队的商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