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雒阳那边,
一匹上好的河东战马,价格都快炒到天上去了,
更别提是幽州马与塞外的鲜卑马了。”
“可现在……”
苏双长叹一声,
“自从卢公被押解回京,那位董中郎接手北军之后。”
“这冀州……全乱套了。”
“现在这董中郎又是接连败退,黄巾反扑。”
“如今的冀州官道上,全是乱兵和流寇。”
“我上个月发出去的三支马队,两支被抢了个精光,
剩下那一支多借了些坞里的护卫……
人倒是逃回来了,马却是丢了大半。”
“郡丞啊,再这么下去,别说那八成的分利了。”
“草民这连老本都要赔进去了啊!”
陈默静静地听着。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条商路,本是先前从太行山那边拿到马匹收获后,为了变现所用。
白地坞现在虽然家底厚实,但养兵是个无底洞。
尤其是关羽正在训练的那一千蹬骑兵,简直就是吞金兽。
没了苏双经营的这条财路,白地坞的财政压力会骤增。
“官道难走……”
陈默喃喃自语,将目光投向了墙上挂着的幽冀舆图。
他的视线越过红叉遍布的冀州平原,
最终落在了横亘在幽冀之间,如巨龙般蜿蜒的山脉上。
太行山内的通道。
他之前听“摆渡人”,也就是白雀提过,
太行山内部,自有其独占的走马通路,贯穿南北。
一条大胆的计划,在陈默脑海中逐渐成型。
皇甫嵩要来拉壮丁当炮灰。
神话公会的玩家军团在向北集结。
苏双的商路被阻断。
这看似是三个毫不相关的事情。
但如果……把它们串起来呢?
陈默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重重地在太行山脉上点了一下。
“苏兄。”
陈默转过身,
“既是官道走不通……”
“那我们就走山路。”
“山路?”苏双一愣,随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郡丞有所不知,山里虽有所谓‘太行八陉’,确实可以走马通商。
但那太行山里,可是比外面官道更凶险万分!”
“北边还好,那是白雀、褚燕两位大当家的地盘,算是咱们自己人。
有他们照拂,手下其余山头也会给上几分薄面。”
“可南太行那边……
是原太行山总当家张牛角,和那悍贼张白骑的地盘!”
“那两位可是真正的凶贼,手下亦是聚啸山林数万人,
连轮番执掌北军的几位中郎将,都没有轻易招惹他们。”
“咱们的马队要是进了他们的地盘,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
“肉包子打狗?”
陈默冷笑一声,身上一直维持着的书卷气瞬间消失,
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勃然而出,
“若是对方真的冥顽不灵......
那就把狗牙拔了,套上链子,将其变成自家的看门狗便是了。”
苏双看着持杯喝茶的陈默,只觉背脊一阵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
眼前这位年轻的郡丞,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要求着他做生意的落魄书生了。
这分明是一头已经磨利了爪牙的......
噬人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