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桩公案,陈默这才重新转向徐福。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徐福郑重地拱手一礼。
“手下兵卒不明事理,冲撞了壮士,默在此赔罪了。”
徐福显然没料到这位高官会来这一出,眼中警惕之色稍减,
语气却依然冷淡:“郡丞执法严明,福无话可说。
不知郡丞拦下在下,还有何事?”
陈默上前一步,笑问道:
“听闻壮士自称颍川徐福?”
“不知壮士……可还有个表字,唤作‘元直’?”
这一问,如石破天惊。
徐福扶剑的手指骤然一紧,
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地退后半步,手按剑柄,眼中满是疑虑:
“你……你是何人?为何会知晓……”
他如今还在被豫州官府通缉,这一路北上流亡,从未用过表字。
眼前这幽州官员,又是如何知道的?
陈默见状,心中大定。
没跑了。
这就是那个还没改名,还在当游侠的徐庶!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陈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
“前方不远有一处酒肆,其名‘忘忧’。
壮士若是不弃,不妨随我去喝上一杯热酒,暖暖身子。
关于壮士心中的疑惑,还有……
壮士这一身孝服的来历。
我想,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聊聊。”
徐福盯着陈默看了半晌。
最终,他松开了握剑的手,点了点头。
“好。”
“福如今贱命一条,也不怕郡丞图谋什么。
请。”
……
忘忧酒肆,二楼雅间。
一壶温热的黄酒,几碟简单的下酒菜。
屏退了左右之后,雅间内只剩下陈默与徐福对坐。
几杯热酒下肚,徐福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几番推心置腹的言语之间,再加上陈默方才那番公允之举,
徐福紧绷的肩背终于慢慢松弛了下来。
这位年轻游侠眼中的厉色逐渐消退,
终究还是没忍住,双目通红地吐露了实情。
“郡丞既知我是颍川徐福......
想必也知道我乃是朝廷购赏的亡命,是个负罪之人。”
徐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哽咽,
“但我徐福杀人,无愧于心!
那些贪官污吏,皆是该杀!”
“半年前,豫州黄巾乱起。”
“那波才虽然势大,但也不过是裹挟流民。
可恨的是,这乱世之中,比反贼更可怕的,
是那些趁火打劫的所谓‘义士’!”
“义士?”陈默面带疑惑。
“没错。”徐福咬牙切齿道,
“有一伙恶徒,名叫龙虎双凶的,
打着袁家门客的旗号,在汝南一带横行霸道。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平乱!
他们是为了寻找什么……什么隐藏之宝!”
“隐藏之宝?”陈默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
“龙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