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治他个当街斗詈、扰乱郡县之罪。”
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忽听得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原本喧闹的偏厅瞬间鸦雀无声。
正在角落里,埋头整理流民安置卷宗的另一名佐吏王修,
此时也连忙放下竹简,起身行礼。
只见陈默身披鹤氅,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
他平日里虽随和,但身上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
还是让这帮书佐敬畏不已。
“郡……郡丞公!”
那讲八卦的小吏吓得手一抖,茶盏差点翻在身上,
“下官知错!下官这就去干活……”
“无妨。”陈默摆了摆手。
他径直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手,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此时乃是休憩之时,吾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必如此拘谨。”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名小吏,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且继续说。
那白衣人,性情倒是有趣……后来可曾自报家门?”
那小吏见陈默没有责罚之意,这才壮着胆子回道:
“回郡丞,当时场面混乱,下官也不敢靠得太近。
不过……那郡兵围上去的时候,那人倒是昂着头喊了一句。
他说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颍川徐福。”
“当啷!”陈默手中的火钳重重地敲在了炭盆边沿,溅起几点火星。
那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陈郡丞,脸上的表情竟是瞬间凝固。
“你说他叫什么?!”陈默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小吏。
“颍……颍川徐福。”
小吏被陈默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他是这么喊的……
好像说是家里遭了兵灾,从豫州那边一路逃过来的……”
徐福!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世上除了他这个穿越者,恐怕无人知晓这个名字的分量。
徐福,字元直。
也就是后来更名之后,大名鼎鼎的……徐庶!
那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元直!
那个在诸葛亮出山之前,刘备阵营中最顶级的单核谋主!
“这怎么可能?”陈默心中实在有些想不分明。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此时是光和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
徐庶应该还在老家颍川。
要么是刚刚开始折节读书,要么就是涉入了那场著名的“为人报仇”事件中,
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幽州!
而且……一身素缟?这说明他在守孝!
守谁的孝?!
这难道又是一个玩家介入后产生的蝴蝶效应?
但陈默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缘由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
既然这位都已经送上门来了,那就绝不能让他再从指缝里溜走!
“备马!”陈默高喝一声。
他甚至来不及回署衙换一身便服,大步流星地向外冲去,
“谭青!带上几个亲卫,随我去县城南门!”
“快!!”
……
涿县南门外,粥棚前。
秋风萧瑟。
施粥的时间早已过去,原本排队领粥的长龙也已散开,
正有闲人与百姓们围成了一个大圈,对着场中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