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清酿】:“是赴任了。
但他现在的日子,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秋水清酿】:“你以为卢植被抓捕入京,是因为他真的在拖延战事?
不,是因为他不想拿人命去填广宗城的坑。
所以先前卢植一直只是在围城,没有轻启战端。
但董卓不一样。
这个凉州人是个典型的赌徒。
他吃了先前卢植被小黄门左丰诬陷‘怠慢畏战’的前车之鉴,
一到冀州就急于立功,想要证明自己比卢植更强,更该赢得圣眷。
于是,他无视了当时北军中已经开始蔓延的疫病苗头,
强行命令北军残部,配合他麾下刚到的凉州精骑,对巨鹿全郡发动了全线进攻。
一开始还是小胜不断,节节推进。
直到他兵临广宗城下,对广宗城直接发动了猛攻......”
陈默心中一动。
历史上,董卓接替卢植后,确实败在了攻打广宗城的过程中。
但在这个被玩家多次魔改过的世界里,这败因恐怕……
【秋水清酿】:“结果你也猜到了。
广宗城本就是座坚城,张梁部精锐又未遭太大损失。
北军久攻不下,军中却是疫病再起。
而后又似是水源被投尸毒,后路被断。
董卓不仅没打下来城,反而折损了数千凉州嫡系,
北军更是败的溃不成军,再次退出百里之外。
刚拿下的巨鹿郡几个县城,又全都吐回去了。”
【中原老白】插话道:“不仅如此。
现在雒阳这边都开始有了传言,冀州那边更是谣言满天飞。
说什么苍天已死,汉祚将尽,于是天降大疫。
这谣言传得太真了。
听说连董卓手下那些杀人如麻的凉州兵都开始畏战,觉得这真是天谴。
董卓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正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能帮他挡住张梁反扑的炮灰。
第二,万一再次战败,能替他背黑锅的替罪羊。”
看到这里,陈默瞬间思考通透了。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如果这时候,刘备升任了一郡太守。
首先,就要因为汉末“三互法”的官员任职回避制度,被调离涿郡。
即使能将白地义军以私人部曲的形式带走,
也免不了任职之地会离冀州极近。
而刘备是卢植的学生,身上贴着摘不掉的“卢植旧部”标签。
对于董卓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耗材!
身为太守,有全境守土之责。
董卓作为持节的北中郎将,完全有权力以协防的名义,
征调刘备带着本郡兵马与麾下部曲,前去广宗前线。
到时候,那能是去打仗吗?那是去送死!
是去给董卓填那个填不满的尸坑!
一旦白地坞这点家底被消耗在广宗城的绞肉机里……
还谈什么种田,什么霸业?
【沧州赵玖】:“多谢二位提醒。”
这太守,此刻确实当不得。
【沧州赵玖】:“既如此,那便只要功劳,不升官职?”
【沧州赵玖】:“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等只保留一郡都尉的军职,
但又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朝廷和董卓的征调,缩在后方发育?”
【中原老白】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赵兄,你想啥呢?
既要权力,又不想尽义务?
除非你有皇命在身,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
比如你那地方突然发了大地震,或者你本人突然暴毙了……啊呸呸呸。
不说这晦气的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哈。
反正现在的状况就是,只要董卓一道军令下来,
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去就是抗命,就是造反。”
陈默看着屏幕,沉吟片刻。
皇命?不可抗力?
他的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投向了内院那处戒备森严的厢房。
那里,好像正住着一个裹着蜀锦被子,喝着蜜水,嚷嚷着要看歌舞的“不可抗力”。
陈默心中微微一动。
【沧州赵玖】:“如果我说,我们需要奉命保护皇室宗亲呢?”
【中原老白】:“别扯了。
我之前听清酒姑娘提过一嘴,你辅佐的人是那个涿郡的刘备刘玄德是吧?
我知道你是想说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
赵兄,咱们都是明白人。
这年头,尤其是你们涿县那边,姓刘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这东西不是你自称才行的,你得在宗亲族谱上才算数。
刘玄德那个皇叔身份,水分太大了。
在你们涿郡本地,忽悠一下老百姓,
或者跟那些没啥背景的诸侯套套近乎还行。
但在朝廷眼里?
汉帝自己都未必会认他那几百个远方亲戚。
你拿‘我是刘家皇叔,我要保护我自己’当借口去拒接董卓的军令?
董卓那个凉州蛮子真能直接一刀把你砍了,
理由直接可以是冒充宗亲,意图避战。”
陈默看着老白的吐槽,笑着扶额。
不得不说,老白的打字速度是真快。
自己这边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打出一长段话。
无言之下,陈默只能慢慢地,一字一顿地打出一行字。
【沧州赵玖】:“老白兄,我指的不是刘备。”
【沧州赵玖】:“安平王刘续刚被我们救出来,现在就在我们这里。”
聊天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