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蓟县一城百姓的性命,无论如何,定难了了!
不过,要等到白地坞羽翼再丰满一些。
准备......再充分一些。
陈默深吸一口气:
“走吧宪和兄,去帮我唤云长兄来。
我要带他去会一会这位卢郎君。
他可是带着咱们想要的东西来的。”
议事厅内。
卢观并没有等太久,但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坐立不安。
他端着茶盏,打量四周。
虽然白地坞装潢依旧简陋,但他眼中早已不可能再有任何轻视之意。
只有复杂,激动,与热切。
安平王啊!
那个本来都以为必定会死于乱军之中的贵人......
竟然真的被这群人,从张梁麾下的十万大军手里救回来了!
“卢兄!半月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默大笑着步入厅内,身后跟着一身煞气的关羽。
卢观连忙放下茶盏,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子诚兄!这位便是云长兄吧!
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啊!”
“黑风口一战,真乃神迹!
愚兄在范阳听到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甲士啊!听说那还是张梁的亲卫!竟然被你们近乎全歼了!
甚至连那个渠帅申屠,都被云长兄一刀斩了!”
卢观对着关羽深深一揖,语气夸张,
“云长兄真乃天神下凡,古之项籍再世啊!”
关羽只是微微拱手,面色淡然,并未接话。
他向来看不惯这种世家子弟搞的虚头巴脑之事。
陈默倒是熟络地拉着卢观坐下:
“卢兄过誉了,吾等不过是运气好,更有太行山的义士相助。
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对对对,正事。”
卢观搓了搓手,眼神往后堂飘了飘,压低声音道:
“那个……殿下,可还安好?”
“好得很。”陈默笑道,“玄德大兄正陪着殿下在下棋呢。
殿下受了惊吓,现在除了玄德大兄,谁都不见。”
“那就好,那就好。”卢观松了口气,随即神色一正。
“子诚兄,愚兄此来,是带了家族的意思。”
他身体前倾,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安平王身份尊贵,绝不可流落在外。”
“我卢家已经备好了车马仪仗,还有家族最精锐的护卫。”
“想请子诚兄行个方便,今日……便让愚兄护送殿下,起程回京!”
陈默并没有意外。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卢观身后那两个站得笔直的家将。
“卢兄,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呃……”卢观一愣,随即挺胸道,
“家将五十,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再加上随从,足有百人!”
“百人。”陈默点了点头,突然把茶盏重重往案几上一放。
“啪!”
这一声脆响,让卢观心头一跳。
“卢兄。”陈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黑风口一战,张梁麾下申屠部,有一千人。
皆是披甲锐士,配强弩。”
“为了吃掉这一千人,我白地坞死伤三百锐士。
云长兄亲自冲阵,吾等白地坞的家底都拼掉了小半。”
陈默此言,自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直听得身后的关羽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
黑风口一役,申屠部被当阵斩将,两面夹击而溃。
白地坞虽有损伤,也不过聊聊伤亡几十。
主要受创的,都是冲在第一线的韩忠部黄巾军。
怎么到陈默嘴里,白地坞像是此战过后,直接塌了半边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