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长槊传导到了自己的双臂上。
力量之大,简直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就像是被一座倒塌的大山从正面砸中!
“怎么可能?!!”申屠心中大骇。
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飙射。
那把稀有级的长槊,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磕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着飞出了十几丈远。
而关羽手中那把用作伪装的凡铁大刀,也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对撞之力,
“崩”的一声,碎成了无数铁片!
第一刀,硬撼!碎兵!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两马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申屠手中空空如也,脸上终于泛起惊恐之色。
他茫然地看着那个正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身影。
他看到关羽松开了手里仅剩的刀柄。
然后。
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探向了马鞍的一侧。
那里,挂着一个长长的,被油布紧紧包裹着的物体。
“死!!”
嘶啦——!油布碎裂纷飞。
一抹冷冽至极的青色刀光,如同初升满月,
在两马交错的那个极小的夹角里,绽放开来。
回马一刀!
借着战马前冲的惯性,借着腰腹回旋的爆发力。
关羽拔出了那柄真正属于他的绝世凶兵。
这柄精铁打造的长柄战刀,在武圣手中,如同死神镰刀挥斩而下。
刀光划过。
没有丝毫阻滞,如裂败帛。
“咔嚓——!”那是稀有级软甲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申屠脸上的惊恐表情还凝固在脸上。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分成了上下两半。
“噗——!”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这位自诩要把幽州搅个天翻地覆的小渠帅申屠,位列山海阁“四凶”之首的“饕餮”......
就这么连人带甲,
被这一刀,生生劈成了两截!
上半截尸体随着惯性飞出去了好几米,重重摔在尘土里。
内脏流了一地。
全场死寂。
无论是尚在厮杀的黄巾甲士,还是刚冲进来的白地军骑兵。
然而,关羽并没有停下。
他在斩杀申屠的瞬间,猿臂轻舒。
一把抓住了申屠马背后挂着的,那个正在疯狂蠕动的麻布袋子。
百十来斤的大活人,在他手里就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仔。
关羽单手提人,将那袋子横放于自己马前。
而后猛地一勒缰绳。
胯下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关羽调转马头,立马于尸山血海之上。
他一手提刀,刀锋还在滴着温热的血。
一手按人,须发皆张。
丹凤眼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黄巾甲士。
“此子便是尔等渠帅?!”
关羽声若沉雷,震得周遭兵卒耳膜生疼:
“这等碌碌鼠辈,酒囊饭袋!也敢挡某去路?!”
与此同时,黑风口坞堡外。
沉闷的马蹄声陡然转为狂暴轰鸣,犹如大堤崩决。
“杀——!!!”